时妄掀起眼皮看向季颂,没再说什么。
尽管两个人各有心事,表面却仍是融洽平和的。吃完饭季颂帮着收拾行李,他蹲在箱子边分类衣物,不忘提醒时妄落地以后多喷防晒。
时妄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到季颂站起身,时妄突然往他身前一拦,季颂往左他也往左,季颂往右他也往右。
季颂只能站住不走了,“时妄你几岁了。”
语气无奈又宠溺。
时妄两手插在兜里,微微躬身,在季颂唇上咬了一下,说,“有事没事都要每天和我联系,别自己闷着。”
季颂是个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时妄了解他,平时不说他,这时忽然提一句,倒是有点彰显主权的意味。
季颂笑了笑,拍拍他的手臂,“知道了,时少。”
行李打包好了,司机也差不多到了,季颂和时妄一起下到酒店门口。
季颂穿着衬衣西裤,时妄是一身灰色的运动套装,脸上戴着墨镜。两个人往酒店外一站,盘靓条顺的帅哥,各有各的气质,顿时吸引了不少来往目光。
司机还在摆放行李,季颂和时妄站在车边又聊了几句。
时妄坐进车里,季颂抬手替他挡了下车顶,顺势在时妄耳边低语了句,“别在外面沾花惹草,好好去好好回来。”
回答他的是时妄勾唇一笑,伸手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这话该我说。”
也许是这阵子他们都习惯于把心思隐藏起来,为了不让对方担心也为了欺骗自己,总之打趣调情的话说得无比顺口,好像什么也没生一样。
关上车门前,季颂脸上还有一抹淡淡的笑容。
待到车门关上,车身启动,季颂敛了笑意,沉眸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渐渐驶离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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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妄走了五天,这期间他们每天联系,一切看似如常。
时妄还抽空去给季颂买了礼物,又拍了照片给他,是两瓶当地古法酿造的米酒,据说入口甘冽但后劲很大。
季颂原本有些惴惴,随着时妄每天按时来的微信,这种担忧又渐渐变淡了些。
他觉得自己这次的直觉没那么准,等到时妄回来,下个周末他们还能照常约会见面。
就在时妄回来的前一天,季颂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时隔四年,季颂还是一眼认出那是钟律师的手机号。
有时侯记忆力太好了不是什么好事,季颂早把钟墨从联系人列表里删除,但这串数字把他瞬间拉回从前。
该来的躲不掉。季颂接起来电。
钟墨是提前一天回来的,为的就是联系季颂。
季颂有没有空,接着说出一个见面地点。
季颂一边保持通话一边查询那个地址,是一间位于市中心的水吧,就在律师事务所的楼下。
这样一个公开的地方,去见面不会有什么风险。这天本就是季颂休假,挂完电话他没耽搁,打车到了水吧门口,钟墨已经在里面了。季颂走进包厢,在钟墨对面坐下。
包厢里没有服务生,钟墨桌前摆了一杯茶,季颂桌前空空如也。
钟墨没和他寒暄,没问他喝什么,季颂坐下以后他问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什么。”
“时妄投资战队赚翻本了,你又想回来敲他一笔?”
面对钟墨,季颂表现得很理智。他反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季颂懒得自证,他无意改变钟墨的认知。
和季颂这种聪明人说话不费劲,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切中要害。钟墨抬手在桌面上点了点,“你们分手,你开个价,拿了钱出国至少五年不能回来,等时妄结婚了你可以回国。”
季颂没料到自己能听见这样一段话,每个字每个意思都在刷新三观。
他蹙着眉,挑了其中最离谱的那个反问,“时妄要和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