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颂应了声“放心”
。
时妄站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唇角浮出意义不明的微笑。他觉得自己根本没醉,这两人瞎操心。
上车时一切都正常,酒的后劲是慢慢起来的。
季颂今晚没怎么喝,时妄嘴上说着等他来挡酒,其实都没给他碰酒杯的机会。
有些人还打着季颂的名义给时妄敬酒,季颂拦不住,时妄基本都喝了。
进了酒店房间,季颂给时妄擦了把脸,又帮他换上一身舒服的居家服,照顾他睡下。
时妄这人酒品很好,喝高了不胡来,不像有些人嘴里不干不净或者动手动脚,这些他一概没有,最多就是靠在一处懒得动弹。
季颂让客房管家送了一碗醒酒汤,等时妄喝完躺下以后,季颂轻轻关掉卧室的灯。
为了不吵到时妄休息,他没用主卧里的卫生间,而是到客卫去简单洗漱一下。
客卫的门只是虚掩着,季颂担心时妄如果不舒服要叫自己,为了能听见卧室那边的动静他没有落锁。
大约十分钟后,客卫的门突然被推开,季颂脱了上衣正在抹药,一回头看见时妄站在门外,他已经来不及遮挡什么。
“。。。。。。怎么起来了?”
季颂边问边拿起洗手台上的衬衣。
时妄的视线沉沉落在季颂身上。
过了一天一夜,淤痕正是最明显的时候。
时妄皱了皱眉,视线在那片痕迹上逡巡,然后低下头,骂了声“艹”
。
他是在骂自己。
雷冬问他是不是打着复合的名义报复季颂,时妄当场就给否了。他确定自己没有报复的念头。
现在看看季颂这一身的痕迹,时妄觉得自己过分了。怎么也不能把人弄成这样。这不是报复又是什么?
他还没怎么醒酒,要不也不会迷迷糊糊地起来找人。
季颂着急想把衬衣扣上,时妄大步走到他跟前,把他压回洗手台边。
季颂知道时妄今晚是真醉了,没有反抗,退了一步由着他把自己压住。
“季颂。。。。。。”
时妄叫他名字。
停顿了几秒,又把季颂肩上的衬衣扯开,语气有些别扭,“我看看,这谁弄得?”
季颂轻叹口气,温声哄他,“走了,我们回去睡觉。”
时妄扯了扯嘴角,手指摁在其中一处淤青上,又说,“噢,是你男朋友,这混蛋怎么这么对你?”
季颂蹙眉,立刻驳他,“别瞎说。”
说完要把时妄的手拿开,反被时妄抱住了。
身体紧贴的瞬间,季颂张开手臂接住了脚步不稳的时妄。然后他听见时妄低哑着嗓子问自己,“季颂,你还恨我吗?”
季颂没有一秒犹豫,“不恨。早不恨了。”
停顿了两秒,季颂又说,“我爱你,时妄。”
这是他的第二次告白。
和上次一样,时妄没有回应他的话。季颂声音轻了点,心里不知被什么情绪驱使着,忽然反问,“时妄,你恨我吗?”
问题一出口,季颂呼吸紧,反悔了想收回已经不可能。
短短几秒的等待无比难熬。他本不该追问那个昭然若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