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颂轻轻呼吸了下,侧了侧脸,朝向时妄那边,他还没明白过来,下意识地说,“没有。。。。。。”
停顿少许,季颂眼神变了,人也清醒了些,又说,“我没什么瞒着你的。”
季颂对此毫无心理准备,却见时妄用一只手撑起上身,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脸上,接着又问,“当初的第一次你是真的想和我做吗?”
问完以后,时妄又像是诱哄一般,对季颂说,“说是,就行了。”
季颂愣愣地看着他,这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是时妄破坏气氛,是他特意选的,就选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问。毕竟床上是最容易撒谎的地方。
时妄想帮季颂糊弄过去,或许在潜意识里,他也要让自己接受被季颂糊弄。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宛如一根小刺,直直扎进了季颂心里。
表面上时妄已经放下那段过往了,实际上。。。。。。季颂闭了闭眼,其实自己从未得到信任。就连那一晚的坦白,时妄都是存疑的。
他们只是躲在一个名为既往不咎的外壳之下,里面是一团纠缠不清的罗烂。
这之前季颂总想和时妄有更进一步的关系,眼下距离做了只剩最后一步。季颂反倒犹豫了,脑子里乱成一团。
时妄已经吻住了他,封缄了最后的话语。
季颂被吻时睁着眼,残留的理智还与身体反应对抗着。
时妄在亲吻间隙低声对他说,“你在电话里可是什么都答应我了。”
用的是恋人间才有的语气。
这一切看似是完美的,在无人打扰的房间,在浪漫充足的前戏过后,在不计前嫌的恋人怀里,季颂眼里的挣扎渐渐湮灭下去。
已经不可能停下了。他在一片昏暗中定定地看着时妄,嘴唇微动。
“时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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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季颂第一次告白。
说出三个字的瞬间,他心口泛疼。
时妄不相信他们曾经的第一次是出于心动。大概也不会相信季颂此刻言明的爱。
季颂不知道自己还想挽救什么。也许这个时间是错的,但他想把压抑心里多年的话说出来。不管时妄相信与否。
回应他的是时妄压回唇上的深吻。最近这阵子他们给过彼此很多的吻,每靠近一次似乎就释怀了一点。
但是这一晚,时妄由始至终没用语言回答季颂的告白。
在这之后季颂几乎是毫无反抗地任由时妄宣予取予夺。他们之间太久没有过了,一开始就连触碰都带着少许陌生。
曾经的时妄在意季颂每一点反应,哪怕是在最情动时也要问问季颂能不能承受,可是现在他给不了这种温柔了。
他们只能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去感受对方,在极致的边缘直抵内心隐秘的宿仇。
空窗长达四年,季颂过着近乎清心寡欲的生活,骤然强烈的刺激让他完全失去了对于自身的掌控。
他们在床上一次,在沙上一次,到最后季颂无法自抑,抽噎着求时妄,又在爬开的瞬间被拉回压住。
时妄扣着他的手腕,拿出手机给他放录音,那里面季颂一句一句都回答得好好的。时妄俯身咬他耳朵,教他说他平常绝不可能说出口的那些话。
季颂偏冷感的音线,却喘着念那些下流话,时妄哑着嗓音叫他哥,两个人眼底都红了,季颂身上全是痕迹。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场景,他能清晰感受到时妄对待自己的不同,亲密无间的紧拥让他触到了恋人内心的角落,但他仍然不可自拔地陷落其中。
曾经的季颂是在失控的仇恨之中觉自己爱着时妄的蛛丝马迹。如今他却在看似瞒天过海的爱意之下,觉察出那些刻在骨头里的恨。
真的原谅了,就不会这么狠。
真的爱着,也不会这样无情。
这一夜无比漫漫,季颂的顺从让他承受了过的刺激。当他再次醒来,觉自己躺在书房的床上。
时妄把他抱来这里的,主卧的那张床已经没法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