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妄比起几个选手也大不了几岁,相处起来没什么隔阂。
他这里话音落下,于经理领着工作人员把一推车的奶茶蛋糕小龙虾推进餐厅,选手们兴高采烈冲上去瓜分零食。季颂从座椅里站了起来,略带些茫然地看着时妄。
餐厅不大,他们之间就隔着一张圆桌。时妄对他做了个“出来说”
的手势,季颂没顾不得其他人有没有看到,跟着时妄来到走廊上。
一墙之隔传来年轻选手的嬉笑打闹声,走廊上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时妄开口第一句就是,“一会儿带你出去吃个饭。”
尽管没把庆祝生日挂在嘴上,但他显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过去的半个月里季颂心情大起大落,不联系时妄怕他觉得自己怠慢,联系了又担心追得太紧惹人厌烦。现在突然听时妄若无其事地说要出去吃饭,季颂一怔,而后松了口气,什么也没问,只是点头说好。
于经理从餐厅里探出头来,询问时妄要不要和选手们来张自拍,季颂没机会再说别的,只能暂时打住。
午饭以后复盘练习赛,时妄又破天荒地进了训练室,坐在经理和教练身边,看似在听他们指出选手的问题,其实他的视线里只有坐在对面的季颂。
季颂被他看了整整三十分,一开始还能假装淡定,到后面频频喝水以掩饰慌乱。最后季颂没辙了,他整个人明明穿着衣服,却好像被时妄用眼神扒光了一样。
趁着教练还没说到里奥的问题,他掏出手机给时妄了条信息,就三个字:【行行好。】
时妄掏出手机一看,笑了下,终于放过季颂,转头去看屏幕上的比赛录像。
好在教练今天也顾及时妄在场,复盘时间比以往都短,半小时不到全部说完,领着队员出了训练室。
只有于喆还守在时妄身边,时妄在来之前就想好了理由,和于喆说,“晚上我有个应酬需要翻译,季颂跟我去一趟。”
于喆哪里敢多说什么,立刻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这不算请假。”
时妄就这么把季颂领走了,直到他们走出了基地园区,季颂失笑,“什么应酬要让老板亲自来接,于经理怎么会信的。”
时妄转头看他一眼,语气还算随和,“那我下次直说带你出来吃饭,过了夜再把你送回来。”
季颂不敢接话,这事时妄真做得出来。
这么多天没见了,时妄的态度却和季颂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季颂满腹疑问无从说起,默默上了揽胜的副驾。
上车以后他时不时转头去看时妄,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下。反倒是时妄开了一段路以后,主动找话,“就没什么想说的?”
季颂淡淡道,“我该说什么?”
“昨天一整天没回你信息,不问问原因?”
时妄说。
沉吟半晌,季颂还是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戴罪之身,不敢多嘴。”
他这样公开处刑自己,时妄听了一笑,没再为难他,自己主动解释了,“昨天上午太忙,晚上你医嘱那个时间我正在飞机上,落地也晚了,不想影响你休息就没回,就当是给今天见面留个惊喜。”
其实他不必向季颂解释,但他还是原原本本都说了。
季颂越听越意外,到最后整个人都有点混乱了。
从时妄突然出现在基地开始,似乎一直在有意地调节他们之间的氛围。这顿饭没有明着说是庆生,但季颂也猜到了他的来意,为什么隔了半个月没见,反倒是时妄先让步了?
后来他们到达餐厅,那是一家季颂以前没去过的私房菜馆,坐落在一处四合院里,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
尽管不是周末,店里也基本满座了,服务生把他们领进一间靠进院落的小包厢,时妄拿到ipad就递给季颂,“吃什么自己点。”
经过这一路,季颂已经确信时妄去基地不是为了犒劳选手,也不是随意把自己带出来的。这间私房菜的包厢都需要预定,听服务生的意思,是在一周以前就订好了。时妄提早了一星期,就为把这半天的时间留出来。
季颂心里浮起一个小小的问号。为什么?
他脸上没有表露疑惑,点完菜把平板交给时妄。时妄没看屏幕,只问了句,“喜欢的都点了?”
季颂说,“差不多吧,你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