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明白季颂的用意,如果不是突然病,自己不会留下来照顾他。
季颂也清楚这一点,他不想时妄因此隐忍不,所以借着玩笑说出来。前面堆积的那些愤怒都还作数,时妄仍然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这个人是吃药吃坏脑子了么?明明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能学着占点便宜,如果现在开口求原谅,说不到时妄一心软就点头答应了。
短暂沉默后,时妄伸手拉起季颂,“去吃饭。”
待到季颂下地站稳了,他松了手,冷着脸说,“哥,你别激我。”
从季颂犯病开始,时妄就没再叫过他的名字。
季颂对他的状态一向敏感,闻言有些无措地收敛了笑意,定定地看着他。
时妄心头一阵没来由的烦乱,季颂这样的眼神让他愈不自在。
刚才他们躺在一起,时妄一直没睡着,趁着药效他把怀里的人吻了又吻,心疼得恨不能替他受过。
现在季颂醒来了,时妄对着他却说不出半句温柔的话,反倒让一个病人来安抚自己。
时妄吐了口气,“别哄我了。”
停顿了下,他转开视线,下颌线绷紧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比你想的。。。。。。更在乎你。”
卧室里静极了。
季颂眼眸闪动,完全没有料到时妄会说出这句话。
时妄皱眉,暗暗骂了声。骤然面对季颂的病情,他还无法消化这一切,很多想说的话都堵在嗓子里。
时妄烦乱至极,转身就走。季颂愣怔在原地。
直到前门传来打开又关上的声响,季颂堪堪回过神来,脚步踉跄地追了出去。
第27章今晚不送你回基地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比你所想的更在乎你。
季颂冲出去的瞬间,脑子里全是这句话。
他来不及换鞋,深夜的楼道里他穿着拖鞋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时妄已经快步走下一层楼,季颂怕吵醒邻居,想叫住时妄也不能大声叫。
时妄到底还是顾虑他的身体,放慢了脚步等着他追上来。
“回去,外面冷。”
季颂刚到跟前,时妄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反推回楼梯。
“时妄。”
季颂被推开以后又再次抓住了他。
时妄不可能和一个病人拉扯,只得让季颂抓着。
由于服药的缘故,季颂的思维没那么敏锐,语也慢些,“快到一点了,今晚不走了好么。”
他努力想让时妄跟自己回去,时妄只是沉默地站着。
季颂本不想在楼道里回应刚才的话,眼见时妄不肯上楼,他无奈叹了口气,说,“我都知道。”
顿了顿,想起时妄话里的委屈和不甘,季颂眼眶一热,又重复一遍,“我都知道,要不……我也不会回来。”
不管表面上多么温润圆融,季颂骨子里还是那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如果他真的无心,时妄用什么手段也不可能逼他就范。说到底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毕业时他也有其他选择,回到北城可能是所有选项中最不理智的一个,但他还是回来了。
那时的他看不到任何希望,怕打扰时妄的新生活也不敢贸然去见他,完全是走在一团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