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
时妄问了句,“后排有外套,自己拿。”
季颂回头看了一眼,就是自己上次还回去的那件,估计时妄顺手往车里一扔,再没穿过。
他说,“还行,不冷。”
对道来了一辆货车,时妄往右侧变道避让,一面很放松地说了句,“你不问我去哪儿?万一把你卖了。”
季颂听闻,淡淡道,“卖吧。身无所长。”
时妄听他这么说,无声笑了下。
他私心还挺喜欢季颂这种偶尔流露的反差感。看着外表温润、很有教养的一个人,摸到内里了,却有种不轻易示人的冷漠厌世。
怎么说呢,会让人产生征服欲,想把他焐热,还想看他放纵。
这个念头冷不丁冒出来,时妄一惊,脚下油门踩紧了点,车也飙了上去。
他怕被季颂瞧出异样,边放油门边掩嘴咳了一声,说,“前面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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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妄领季颂来的这个地方是一条视野开阔的栈道,依山而建,秋天赏枫叶的好去处。只是他们来得太晚,天都黑透了,借着栈道上的零星灯光,也看不出叶子颜色深浅。
季颂和时妄一前一后地走了一段,基本都怎么没说话,后来时妄放慢脚步,在昏黄照明下看着季颂,“累吗?歇一下。”
季颂倒不觉得累,大学体侧他的1ooo米成绩一直是年级前几,但是他来这里不是单纯为了消消食,听时妄这么说,他应了句,“歇会吧。”
见时妄摸出烟盒,又犹豫着揣了回去,季颂说,“没事,我爸也抽烟。”
这是时妄第一次听他提起家人,时妄大脑飞运转,没想出来该怎么接话才妥帖,叹了口气,干脆直说了,“这话我该怎么聊,才不会让你觉得冒犯?”
季颂一怔,对上时妄的眼神,继而低头莞尔,“不用特意说什么,如果你说了,我也不会觉得冒犯。”
他这一笑不要紧,时妄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向别处。
后来返回的路上,时妄咬着烟走在后面,看着季颂颀长的背影,心情一直平复不了。
时妄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异性,但也从来没对同性动过心,长到二十岁他身边朋友一大把,对于暧昧关系却毫无期许。就连最不八卦的雷冬有次都没忍住问过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直到遇见季颂,时妄好像突然有了答案。
季颂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时妄。
时妄摘了烟快步走到他身边,装得若无其事,“走了这么久,想喝酒了吗?”
季颂点头,“有点渴了。”
他们来回步行一个多小时,又回到先前停车的地方。季颂站在车外,时妄去后排拿酒,看到瓶身的标签,他挑了下眉,略有些意外。
这是季颂刚才下车买的酒,都是时妄喜欢的黑啤。
但是上次时妄半夜去找他喝酒,由于路过的市没找到这个牌子,时妄随手买了几件别的品牌。
时妄拿起两瓶酒从后排退出,刚说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常喝这个。。。。。。”
话音戛然而止,时妄皱了皱眉,盯住迎面围过来的五六个人。
季颂本来站在车边回复手机信息,比时妄早几秒注意到这群人不对劲。他揣起手机,还分神说了一句,“你生日那次我看你只喝这个牌子。”
季颂说话间,那几人已经走到跟前,开始对着跑车很夸张地起哄,“这什么车,哇,跑,很贵吧,有没有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