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妄把自己的蛋糕递给季颂。
“不了。”
季颂没伸手,“我在学校吃过饭。”
“给你就拿着。”
时妄没有收回递出去的蛋糕。
他今天是寿星。季颂无奈接住,却只是端在手里。
母亲下葬还不到一周,按照习俗季颂不该参加别人生日,可是他事先不知情。,,声伏屁尖,,见时妄盯着自己,季颂只能解释道,“我上周去过殡仪馆。”
他没提母亲的名字,说话间眸色冷沉了些。
时妄不是很懂那些忌讳,但是猜到一点季颂的意思,说,“蛋糕不想吃就不吃。”
说完,他坐到季颂身边,摸出烟盒,抖出一颗烟,没点火,随意地叼在唇间。
他不说话的样子看着比说话时更不好惹,眉棱藏锋,眼睑半垂,眸光懒散黑沉,叼着烟的嘴唇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季颂的视线从他的侧脸移开,看向蛋糕上的蜡烛。尽管已经燃掉了一半,仍能看出那是数字2o。
时妄比自己小17个月。
沉默片刻,季颂开口,“生日快乐。”
时妄没应声,他转头看着季颂,过了会儿抬手把烟摘掉,敛了笑,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季颂。”
从母亲出事到现在,这是季颂听到的第一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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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季颂醒来以后神思恍惚,手撑着床沿坐了一会,才慢慢落回现实。
缝针时的麻药已经失效,伤口处渗出顿挫的痛感。
季颂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点面条,姜九思带来的特产里有只熏鸭,季颂就着鸭腿吃了半碗面。
这之后的两天他几乎没出门,这栋楼上上下下的邻居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头上的伤口让他疲于解释。
飞扬传译的新年假期虽然有三天,但是俱乐部那边一月二号就恢复训练,准备迎接国内选拔赛。季颂和战队经理多要了一天假期,说好三号早上到基地。
派遣这事没有商量余地了。尤其在见过时妄之后,季颂很清楚只要自己不去,这事就没完。
去往基地的前一天晚上,季颂收拾完行李,给直系领导谢彦打了个电话。
谢彦是当初面试季颂的考官之一,和季颂一样毕业于外语学院,只是两人相差八届,没在学校里打过照面。
面试时季颂的临场反应很好,谢彦也不吝打了高分,后来季颂入职,谢彦带过他一段时间,算是工作上的贵人。
季颂在电话里讲了自己的打算,之后的一年虽然身在基地,工作不忙的时候还是希望谢彦给他一些书面翻译的工作,他可以用休息时间去做,不算加班费。
季颂入职半年就被派到别处,无疑会错过很多机会。他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也没打算在基地待满一年,只是当下没必要把话挑明,主动接一些书面翻译,让谢彦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眼里没活的人。
一通电话聊了十几分钟,季颂对于放假期间找谢彦聊工作是有些歉意的,谢彦倒不在意,还告诉季颂下个月有团建,让季颂提前和俱乐部请假,过来参加集体活动。
挂了电话,季颂心里踏实了些,洗漱以后早早睡下。
第二天去战队基地报道,他额前的纱布虽然被半长的头挡住,仍能一眼看到。战队经理和队员都问他怎么了,季颂平静回应,“撞到头。”
众人都觉得纳罕,又不好再问,季颂给人的印象是温和聪明的,谁都想象不出来他怎么受的伤。
基地的生活简单规律,季颂仍旧住在上次那个单间,吃住都在基地,手机保持畅通以便随叫随到。
里奥和队友每天训练过十小时,还要熬夜打欧服,基本都是凌晨两三点睡下,季颂的作息也得调整。需要他翻译的时间多在技术指导和教练复盘环节,选手组队训练一般用不着他,他就回房间看书做笔译,床头和书桌都堆满了他备考da1fc1的书籍。
这期间除了去医院拆线,季颂一直待在基地。
国内选拔赛即将开始,电竞平台联合赞助商搞了一次友谊赛热身,排名前十二的战队都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