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沈观棋没话说了人家俩是正经结契过的道侣,钱的的确确是可以放在一起算的。
秦纯在旁边抿着嘴唇弯着眼睛笑。
沈观棋佯装无奈地叹两声气,突然又正色起来,道:“我们修炼度不如你们,等晋升化神,也不知道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甚至上万年以后的事情了。你不是说飞升到上界,飞到哪里都是随机的吗,万一再和你隔了很远,找你还要几年。”
沈沧澜知道他哥这是舍不得他了。
他娘和他师父也舍不得他,前几天刚和他说过类似的话。沈沧澜笑起来:“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只要哥你好好修炼,我们迟早都能在上界团聚的。”
他问:“要不我嘱咐一下情冢,让它一直把你关到飞升?”
沈观棋:“……滚滚滚。”
他都快变成笼养的了。
沈沧澜哎了一声,乐呵呵地滚了,他决定去找他兄弟先在虚空里过几招,再在床上过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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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飞升,沈沧澜有一点很好奇。
那就是修士到底要怎么才能知道,自己要飞升了?
他连天雷都感觉不到,他兄弟却说,只要他想,即刻便能飞升,那负责接引的祥云和万千征兆就正在云层上等待着他。
不过很快沈沧澜好奇的这件事就有了答案。
原来真的可以感应到。
化神后期,与其说是化神,不如说是可以化做世间万物。沈沧澜微微闭眼,感觉到自己与天地一切都链接在了一起似的。他仿佛就是天上的那朵云,在半空中飘着,为农田降雨,又化作一股风,吹过山谷。
又好像是鸟,虫……
由此一来,自然也能感觉到他兄弟说的祥云与征兆。
还有雷劫。
跳跳飞升的时候就没有雷劫啊!怎么轮到他,还要再再再被雷劈!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外焦里嫩,沈沧澜被雷劈得都有点入口即化了。
他兄弟就更不必多说了,每次天雷降下,他兄弟都得被多劈两道。上次突破化神后期都被劈了三十六道,这次面对飞升时的雷劫,不知道要被劈多少下。
好惨啊。
李曜尘看他苦着脸就想笑:“劈吧劈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被劈了。”
他这么一哄沈沧澜就又高兴起来了。
他翻着黄历,最终把飞升的时间定在了半月之后的立夏之日。
立夏前一晚,沈沧澜与同门们、好友和亲人们一起吃了顿热闹的晚餐,还喝了点灵酒。
他修为长进了不少,酒量倒还是一样的差劲,沾了一口酒就开始晕,只想原地倒下睡觉,最后还是他兄弟像许久之前那样把他背回去的。
翌日沈沧澜醒了,只觉得久违地脸痛,嘴唇也痛,他虽仍旧是别人口中的木头,但到底也算是一根有经验的木头,稍微想了想就知道,这是他兄弟趁着他睡觉做了点坏事。
沈沧澜翻了个身,半压在他兄弟身上:“尘哥尘哥。”
“哎,”
李曜尘应:“小澜小澜。”
沈沧澜道:“我闻到花香了。”
他一年前在屋前撒了一把草籽,他哥随手给的,他随手撒的,去年一年都只长了杂草,没想到今年倒是冒了几根花杆,还结了几个又大又鲜艳的花骨朵,只是一直都没开花,沈沧澜的一个心愿就是想在飞升前看到它们开花。
他和李曜尘腻歪了一会儿,拉着他兄弟出门赏花,俩人一左一右地蹲在硕大的花朵前。
沈沧澜道:“真大。”
李曜尘:“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