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竹猛地抬起头,不无惊讶地看着两人,随即又把脸埋在掌心。
李曜尘问:“咱师父怎么了?”
“不知道。”
沈沧澜拎着他师父的头给他师父扎了个小辫,问他兄弟:“你玩吗?”
他兄弟矜持地摇了摇头。
多好玩啊。沈沧澜可惜地收回了邀请。
叶雪竹终于缓过来了一点:“为师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沈沧澜在叶雪竹面前蹲下,以一种很拉伸颈肩的姿势去看叶雪竹的脸:“师父,那我们走了,你难过的话就修炼。”
叶雪竹:“……”
他更难过了。
两个傻子逆徒摇摇摆摆地离开了,叶雪竹叹了口气,摆了个修炼的姿势,头脑里却习惯性地开始走神。
再回神,是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叶雪竹抬头,看到自家另一个徒弟:“小周来了。”
周源齐应了声。
叶雪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身体。
他徒弟不少,周源齐排行第十一,他拜师时不像沈沧澜年龄小,今年已有二十一,比沈沧澜还大两岁,算是半过花期。
前几年周源齐刚满十九的时候,英姿勃勃,眉眼粗粝,颇具乡野气息,很符合叶雪竹对道侣的需求,叶雪竹还和他试过一次,但这小徒弟脑子十分笨拙,与囚禁、黑化、强制爱各个领域都不精通。
后来也就算了。
只是因为这一小段的“没成”
,叶雪竹每次看到周源齐都有点别扭,他不止一次催促过周源齐下山游历什么的,周源齐却道:“我留在山上伺候师父就可以。”
他又不是老头,说什么伺候不伺候。
叶雪竹闭上眼继续做出修炼状,周源齐简单帮他整理了一下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架。
叶雪竹听到他脚步声渐远,但很快又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接着他的身体陷入了一片柔软温暖。
叶雪竹不满地睁开眼:“为师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给为师披衣服。”
清冷清冷,就是既要清也要冷,他叶雪竹就算冻死,也不会喊出一句冷。
周源齐还是用那件儿长绒大氅给他裹紧了,又弯腰去把叶雪竹落在衣服里的长捧出来。
他个子太高,体型也大,这样一压过来,像有山倒下来似的,叶雪竹就又往后靠了靠,被周源齐拽住:“师父别动。”
叶雪竹:“……”
他便也不动了,静等着周源齐给他整理好,突然他皱了皱眉:“……你闻我?”
周源齐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刚才从他脑后传来的深吸气的声音不似错觉,可周源齐满脸老实的样子同样也是真的。叶雪竹揉了揉眉心:“……没事。”
他其实觉得自己挺适合收徒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