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灰之下露出的是一张紧皱着眉头充满了困惑的脸。
等他擦干净了,沈沧澜又往他哥手里塞了两块点心。
他哥又吃了。
沈沧澜从认识沈观棋开始,就没见他哥这么听话过。
沈沧澜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双鞋递给他哥。
沈观棋接过去,回头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弯腰要去换鞋。
旁边有人喊了他一声:“沈师兄你干什么呢?”
沈观棋这才回过神来。
沈沧澜被他哥用那双新鞋砸得满头是包,捂着额头一跳三尺远:“哥你怎么了?”
他哥复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会儿,你们,你们……”
沈沧澜问:“怎么了?”
其实他不知道他哥为啥这么吃惊。
当初他和李曜尘亲了,第一个知道的就是他哥,后来在一起的事情虽然没亲口和他说,但秦纯却代为转告了,他哥简直就是他和他兄弟恋爱路上的路牌。
沈观棋摸着自己的嘴唇,也不知道该什么说了。
他能怎么说?
你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你们在了,你们在一起了我以为是假的?
沈观棋把自己的头刨成鸡窝:“不对。不该这样的。”
这世界上所有大舅哥都有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在得知自己有小舅子的时候,冲过去在小舅子脸上或者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凿上一拳头。
虽然沈观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的确从沈沧澜出生起就在期待着了。
后来因为沈沧澜实在太直男了他也不期待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却被他自己浪费了。
他真傻,真的。
他虚无地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听到秦纯的声音对沈沧澜说:“沈师兄高兴得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沈观棋回头:“那是你。”
秦纯道:“是。我做梦都想不到我会有今天。刚刚契成的时候我还哭了。谁懂我有多开心?”
秦纯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喜悦一点儿都不比两位当事人少。
说不定更多。
他就连写话本都不敢写这样的剧情。
他的读者都已经开始有些微言了,说沈仓绿和李耀土最近怎么都没有什么大进展,问秦纯为什么每次更新不是李耀土中了春天的药,就是沈仓绿喝了春天的酒。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
他想看呗。
不过今天他倒是可以更新一话结契的情节。
秦纯抹了抹湿润的眼角,美滋滋地揣着手,开始构思起了今晚要用到体位。
他是说姿势。
他是说他写话本时候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