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澜涨红着脸,胡乱摇头。
怎么别人苦苦追求的见效快疗效好难以解除的配方,被他随手造出来了?
怎会如此,苍天不公啊…………
他热得难受,身体更难受,抓着被子的手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揉搓被面其实他的手有更想去的地方,但沈沧澜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兄弟还在旁边呢,他万万不可做出某些不雅举动。
李曜尘当然也注意到沈沧澜的动作。
他看着沈沧澜用那一双干净洁净,握剑的手去握被角,蹭被面。
他几乎有些移不开眼光,胸口里好像被人踹进去了一只鹦鹉,这只鹦鹉一边聒噪地大叫,一边不住地扑棱着翅膀,将他心口撑得胀,颤动不停,好像要从他嘴巴里飞出来似的。
“你,”
李曜尘听到自己的声音带了点哑,他清了清嗓子,“……出来应该就好了。”
他道:“我去外面站一站,转一转,你好了叫我。”
他说着,飞快站起身出了门。
客栈的走廊幽暗,凉风习习,李曜尘背对着门板站着,有个人踩着楼梯上来,问他:“客人★,你要热水吗☆?”
李曜尘:“……”
“不用。”
他道。
这世界里怎么每个客栈的店伙计都在致力于给别人送热水?
店伙计满脸失望地走了。
但刚走了没一会又回来了:“客人,真的不要热水?”
李曜尘:“……”
还真是十分锲而不舍啊。
他便道:“还是来一桶吧。”
沈沧澜弄完,说不定会需要擦洗。
店伙计笑靥如花:“★☆!”
李曜尘再在门口等了等,两个店伙计抬着热水上来。
李曜尘上前两步,挡住两人:“放在这里就可以了,等下我自己送进去。”
他多数了几枚铜板交给两人,又道:“别再上来了。”
那两个店伙计走后,李曜尘守着这一桶热水再呆了一会。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点拿捏不准沈沧澜什么时候会结束。他听力好,照理说听一听屋里的动静就能知道,但此时耳中全是他自己的心跳声,如鼓点一般喧闹又密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水也要冷了,李曜尘抬起手,敲了敲门板。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李曜尘再敲一下门,沈沧澜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
晕过去了?……也不是没可能。
敲门的声音在夜里实在太过响亮,李曜尘怕把别人吵起来,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他的床就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进了门,看到的就是沈沧澜缩在被褥下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