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沧澜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李曜尘用几根手指拍了拍。
像是在安慰他。
沈沧澜承认自己确实被安慰到了,但随之而来的是疑惑
按理说,他兄弟此时此刻应该被金环罩罩着啊。
为什么手能伸出来?
沈沧澜无声地从口中吐出一口气,又赶紧屏住呼吸。
大地的震颤一共持续了很久,将近大半个时辰,天地间才终于重回寂静。
饶是如此,沈沧澜和李曜尘还是一动也不敢动,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直到天色都已经开始变暗,沈沧澜才轻声地叫李曜尘:“尘哥。”
李曜尘直起身。
沈沧澜刚想对他兄弟笑一笑,却突然注意到什么,他一把拉住李曜尘:“你的手?!尘哥?!”
“金环罩被踩破了。”
李曜尘笑一声,云淡风轻的语气:“只是折了,不是什么大事。”
沈沧澜紧紧拧着眉。
这一瞬间,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好像有人往他心口上压了个棱角分明的石头,扎得他整个人都很刺痛。
李曜尘却突然手忙脚乱了起来。
他用自己还完好的左手胡乱在沈沧澜脸上抹一下:“哎,你,小澜,你这是做什么?只是骨头折了,几天就能好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沈沧澜很潇洒很爷们地甩甩头,问:“金环罩怎么会破?”
“没有法力撑着,也就和水缸套在身上差不多。”
李曜尘笑:“还好我们躲的地方不是那些蝗虫主要走的地方,不然我可真是要被踩成拼图了。”
他这是有意在逗沈沧澜,沈沧澜瞪着眼睛和他兄弟对视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
李曜尘勾住他脖子:“多笑一笑。你一掉金豆豆,为兄真是心都跟着抽。”
两人怕那些蝗虫去而复返,不敢在原地过多停留,飞快地回了山洞,这还不够,又用草叶和树枝把洞口掩盖起来,这才稍稍安心。
沈沧澜在沈观棋那打过不少下手,给许多动物都处理过骨折。他给李曜尘喂了个之前沈观棋留给他的兽用续骨丹,又削了两块平整的木板,给李曜尘搞了个夹板。
他问:“疼不疼?”
“一点都不疼。”
李曜尘的表情看起来还算轻松,就是眉眼间带了点无奈:“我都多少年没受过这种小伤了。”
沈沧澜认真道:“你这条手是因为我受伤的,在你好之前,我就给你当手,尘哥。你吃饭我就给你喂果子,你洗澡我就帮你擦背,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李曜尘听着,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又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