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庄周梦到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变成了庄周呢?
沈沧澜想得出神,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肉被人用指尖戳了一下:“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沈沧澜深沉地撑着下巴,四十五度角仰望上空:“哲学问题。”
李曜尘嘿了声,似乎觉得挺好玩似的,再伸手戳一戳沈沧澜的脸。
秦纯在书里写过,沈仓绿的脸还残余着一些稚气,他的脸颊从某一个角度看过去的时候,会鼓起一小块弧度。李耀土一直都很想捏沈仓绿的脸,但尝试了几次,都被躲了过去。
但其实现实里他已经被李曜尘捏过好几次脸了。
沈沧澜感受着自己脸上温热的手指,想,李耀土你不用伤心了,你的愿望我兄弟帮你实现了。
甜啊……
叔父开心。
眼看着太阳高悬,推测时间已经是午时。
沈沧澜和李曜尘往嘴里丢了两粒辟谷丹,简单休息了一下后,李曜尘又要出去找路。
沈沧澜是想跟着他兄弟一起去的。
但李曜尘担心他热没好利索,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一起跟过去,只让沈沧澜在山洞里当一个吉祥物。
沈沧澜其实觉得自己已经全好了,但实在拗不过他兄弟,就听话地留下了。
他打算先研究一下他兄弟带回来的那些鳞片,再打坐,试试看能不能调动体内的灵气。
哦对,还要砍点木头,或者搬几块石头回来,当椅子用。
脑海里构思得倒是很好,但身体却像是不停使唤似的,一直坐在原地看书。
沈沧澜啊沈沧澜,你万万不可再这样堕落下去了。
想着,沈沧澜抬手又翻一页。
哎呦别人的爱情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可爱了。
沈沧澜捂着自己乱颤的心肝,嘴角微微上扬着。
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好兄弟,一被子》的一二册,以及爱侣广场上能翻到的话本又重温了一遍。
除了最新的那一话。
秦纯写的稍微有点详细,沈沧澜不好意思看是一方面。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分不清李耀土和他兄弟的形象了,书里写的那些,什么腰啊,什么顶啊,他总是忍不住代入他兄弟的脸,又觉得他兄弟不是会做出那种事,那种表情的人……
而且想象自家兄弟那个时候的脸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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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的时候,李曜尘还没回来。
外面黝黑一片,很安静,要不是还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沈沧澜几乎觉得这里没有活物,夜晚的缝隙里有种阴森又诡异的感觉,令人背后凉。
沈沧澜有点担心,放下让自己醉生梦死了一下午的话本,也不敢走远,就举着火把站在山洞门口等他兄弟。
他手臂都举酸了,这才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他兄弟的身影。
沈沧澜使劲对他挥手:“兄弟你终于回来啦!”
他兄弟迎着火光靠近他,等近了后,带着一身的寒气,伸手搓一搓他的头,笑:“你这样等我,倒是让我想到等男主人回家的女主人。”
沈沧澜:“……”
不要啊,不要说那种话啊!他好不容易才从话本里走出来的啊!
沈沧澜觉得他真是要被这个真人版的李耀土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