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给端王带个信。”
贾诩笑了,“就说,昭明和青阳的暗桩,全被泰昌拔了。鸿煊余孽在泰昌腹地的布局,已经全毁了。端王在雪山里,孤家寡人,连个传信的都没了。”
“然后呢?”
“然后,端王就会急。”
贾诩说,“他一急,就会出错。一出错,我们就有机会。”
朱平安点了点头。
“去办。”
贾诩退下。
御书房里只剩朱平安和李靖。
李靖站在地图前,没动。
朱平安看了他一眼。
“你还有话说?”
“臣只是在想。”
李靖转过身,“黑日旗破了永熙国都,却不杀萧晏辞。这个决定,是谁下的?”
“你觉得呢?”
“不是拓跋宏。”
李靖说,“拓跋宏是个草原上的枭雄,他只会杀人立威,不会玩这种心眼。”
“那就是端王。”
朱平安说。
“对。”
李靖点头,“端王在雪山里,手伸得这么长。说明他手下,还有能人。”
朱平安没说话。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陆柄的密报。
一百多个暗桩,三十个服毒自尽。剩下的八十多个,全是小角色。真正的头目,一个都没抓到。
端王的人,藏得比他想的还深。
“李靖。”
朱平安开口。
“臣在。”
“你带的那一万步兵,挑仔细点。”
朱平安说,“路上可能会有人动手脚。”
李靖没问为什么。
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朱平安一个人坐着。
他把那封血书重新拿起来,看了一遍。
萧晏辞在信里说,城破在旦夕间。
可黑日旗破了城,却没杀他。
这里面,有鬼。
朱平安把血书丢进炭盆里。
纸烧起来,很快就成了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雪停了,天阴沉沉的。
正月二十。
还有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