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安直接问。
“全尺寸炮,从浇铸到成品,七天一门。”
鲁班报数,“臣现在有六个炉子同时开工。也就是说,一个月能出二十五门。墨大人那边的炮车和底座同步在造。”
“年前能出多少?”
鲁班在心里算。现在腊月初,到正月底还有两个月。
“五十门。刚好。”
朱平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鲁班面前,低头看了看那个缩比件。
“弹药呢?”
“实心弹好造。铁模子一压就是一个。一天能出五百颗。”
鲁班答完,又加了一句,“陛下,臣还有个想法。”
“说。”
“实心弹是打墙的。打人,不够狠。”
鲁班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砖上画了个圈,“臣在琢磨,能不能在铁弹里面塞火药。弹壳做薄一点,落地之后炸开来。里面的铁片四处飞溅。一颗弹,能杀一片。”
朱平安盯着地上的圈看了两息。
“开花弹。”
他在心里给这个东西命了名。
“能做出来吗?”
“难点在引信。”
鲁班皱眉,“弹丸出膛之后在空中飞,得让它落地的时候刚好炸。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臣和墨大人正在试。”
“给你三个月。”
朱平安说,“先把实心弹的产量拉满。开花弹什么时候弄出来,什么时候算。”
鲁班起身,抱起他的铁疙瘩。
“陛下,还有一件事。”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新钢除了铸炮,臣还试着锻了一批甲片。”
鲁班回头,“比旧甲轻三成,硬四成。臣拿弓箭试过,五十步内,强弓射不穿。”
这个消息比火炮还重要。
甲胄决定士兵的生存率。生存率决定一支军队能打多久。
“甲片的产量?”
“钢够的话,一个月能出三千副。”
“不够。”
朱平安直接说,“我再给你加人。”
他在心里打开系统的人才市场,花了三万信仰值,短期雇佣了一支优秀级铁匠队。二十个精通锻造的铁匠,三个月期限。
面上,他只写了道手令:“从兵部调拨铁匠二十名,即日赴西山报到。”
鲁班走后,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朱平安一个人靠在龙椅上,静静地坐了很久
他在心里算账。
五十门能轰碎城墙的新式火炮。每门配备三百发夺命的实心弹。数千副甚至上万副连强弓都无法洞穿的新钢步人甲。
这些,只是硬件。
加上戚继光日夜操练出的精锐新军,加上早已列装全军的“惊雷”
炸弹和工兵用的“开山雷”
。
再配上军神李靖那深不可测的统帅调度,常遇春一往无前的悍勇先锋,霍去病神出鬼没的左翼游击,以及张辽沉稳如山的右翼铁骑。乃至养由基那百步穿杨、专取敌将首级的暗箭……
朱平安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元至大陆堪舆图前,目光睥睨地扫过北邙天都和永熙的疆土,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气在胸中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