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臣把命搭在西山都行。”
墨翟没表态,只是点了一下头。
两人退下后,朱平安叫来萧何。
“追加拨款。精铁五十万斤,木炭一百万斤,银子二十万两。全部走密账,不入正式预算。”
萧何的眼皮跳了一下。
又来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算盘,拨了几下。
“陛下,密账里的银子快见底了。上次抄地下钱庄的三百八十万两,花得七七八八。”
“北邙榷场的战马卖了没有?”
“卖了一批给各地驻军。回了六十万两。”
“够了。先用这个顶着。”
朱平安端起茶碗,“等江湖司那边的牌照费收上来,再补窟窿。”
萧何把算盘塞回袖子。他现在对皇帝花钱的方式已经麻木了。问就是国之大事,再问就是你信不信我把你也送去挖运河。
“退下吧。”
萧何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青州和昭明的酒坊,建了多少?”
“十七家。”
萧何回头答。
“翻倍。”
朱平安说,“入冬了,北邙人需要酒。把价格再提两成。”
萧何应声,快步出了御书房。
朱平安一个人坐在屋里。
他拿起桌上李靖留下的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六个字。
“备战,勿令敌知。”
朱平安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
外面的雪还在下。
他把下一份奏折翻开。是王阳明从昭明送来的。上面说,宣讲团在基层推行得很顺利。有个村子的里正,自发组织百姓修了一条路,从村口通到镇上的集市,一文钱的工钱都没跟衙门要。
朱平安在奏折上批了四个字:赏牛一头。
然后他把奏折放到一边,拿起了下一份。
是陆柄从昭明发来的密报。
密报最后一行,让朱平安的手停了下来。
“昭明旧都城南,发现不明身份人员三人。操北地口音,携带大量黄金。已被锦衣卫暗中盯上。其中一人,腰间佩戴半块虎符。虎符上刻有鸿煊皇室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