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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0章 王阳明一招废了满城酸儒（第2页）

再往西看。永熙王朝的疆域。

永熙上京城。户部库房。

户部尚书张延龄坐在门槛上。他手里拿着一本账簿，手指在上面哆嗦。库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原本堆放银锭的木箱全空了。只有角落里堆着几十个大樟木箱子。箱子里装的全是纸。

泰昌宝钞。

“大人，边军的饷银该发了。靖亲王殿下连发了十二道催饷的文书。”

一个主事凑上前低声提醒。

张延龄把账簿扔在地上。

“发？拿什么发？”

他指着那个大樟木箱子，“用这堆废纸去发吗？”

主事擦着汗。

“这几天市面上见不到一文铜钱。老百姓手里全是宝钞。连买把青菜都要用这纸去换。商铺不收咱们大永熙的交子。全拿去泰昌商行换了宝钞。国库的银子，连同皇室的内帑，全被底下的商号倒卖出境了。”

这半个月来，泰昌的商行在永熙边境疯狂抬高金银兑换比例。只要拿真金白银过去，换回来的宝钞能多出两成购买力。商人们全都疯了，把大永熙地皮刮了三尺。

张延龄咽了口唾沫。这事必须上报。再隐瞒下去，天就塌了。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往皇宫方向跑。

此时的上京皇宫。紫宸殿。

萧景琰正发脾气。前几天退朝后，他心里就不安。钱裕那个老东西的话一直绕在耳边。他派人去市面上查。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坐立难安。

京城最大的三家米铺，全挂了歇业的牌子。掌柜的带着铺子里的伙计连夜跑了。留下空库房。不光是米铺，盐商、布商全都不做生意了。

物资在极速短缺。所有的实物全被有心人装车运往边境，换成了泰昌的纸片。

“陛下。”

张延龄跪在殿中，“户部没钱了。账面上只剩二十万两底银。不够发靖亲王大军半个月的军饷。”

萧景琰头晕目眩。

“把那些私自兑换宝钞的商人抓起来。抄家。”

他拍桌子。

“抄过了。”

张延龄苦笑，“抄出来的全是一摞一摞的宝钞。找不到一两银子。”

萧景琰倒在椅子上。大永熙的血，被人抽干了。用一堆印着字的纸，换走了整个国家的真金白银。

永熙边境。阳州城。

沈万三名下最大的商行后院。几十个账房先生在疯狂拨算盘。地窖门大开，里面是一箱挨着一箱的银锭和金条。光照进去亮得刺眼。

沈万三手里端着一碗凉茶。他没喝。他在看账单。

三个月。泰昌国库拨过来的物资和宝钞全部投放完毕。换回来永熙市面上七成的流通硬通货。加上之前高价收来的粮食，永熙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外面光鲜，里面全是纸。

一名锦衣卫千户翻墙进入后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千户走到沈万三面前，递上一个火漆封死的小竹筒。

“陛下的密旨。”

沈万三把茶碗放下。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竹筒。捏碎火漆，抽出里面的字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收网。废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