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昭明皇城的城墙上,则是一片鬼哭狼嚎。
鲁班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一击的威力,还不是特别满意。
“风速偏高,弹道右移三尺。下一轮,所有机台,角度左偏半寸。”
他对着身边的记录员,淡淡地说道。
岳飞的第二道令旗,随之挥下。
“齐射!”
三十台“破军”
同时发出了咆哮。
遮天蔽日的巨石雨,如同末日天罚,向着昭明皇城那段最坚固的南墙,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
巨响连成一片,整座皇城都在剧烈地颤抖。
厚达三丈,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女墙,在这些钢铁巨兽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每一次撞击,都会带起一片碎石与烟尘,墙体上被硬生生砸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
城墙上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兵器,抱头鼠窜,却发现根本无处可逃。
巨石落下,不管你是将官还是小兵,不管你身披重甲还是布衣,结果都只有一个,化为一滩模糊的血肉。
燕景澄在十几名侍卫的拼死拖拽下,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城楼。
他的一只靴子跑丢了,头上的龙冠歪到了一边,名贵的龙袍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满头满脸都是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被天狗啃过一般的城墙,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
他彻底被吓破了胆。
“反击!快给朕反击!”
他指着城墙上那些幸存的床弩,声嘶力竭地尖叫。
几名忠心耿耿的将领,冒着石雨,冲到床弩边上,试图反击。
然而,他们很快便绝望地发现,泰昌的抛石机,全部都在他们床弩的射程之外。
他们的反击,软弱无力。
而那些暴露出来的床弩阵地,立刻就遭到了泰昌军阵中“神射手”
的重点照顾。
更小,但速度更快的石弹,被专门的轻型抛石机精准地抛射过来,一砸一个准。
一架又一架的床弩,被当场砸成一堆废木料。
城墙上的反击力量,被逐一清除。
岳飞的令旗再变。
“两翼,压上!”
军阵两侧,一直按兵不动的两支铁骑,终于动了。
左翼,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身后是两万精骑。
右翼,赵云一身银甲,胯下白马,身后是闻名天下的白马义从。
两股钢铁洪流,如同两只张开的巨螯,向着皇城的侧翼包抄而去。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彻底封死昭明军可能从偏门突围的所有路线。
当两翼骑兵就位,岳飞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扇已经破烂不堪,却依旧被铁水焊死的正阳门上。
他的佩剑,指向了前方。
“神机破垒,进!”
军令一下,那八台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神机破垒车,发出了沉重的轰鸣。
数千名全身披着最厚重铁甲的泰昌士卒,躲在车身下方,喊着号子,用肩膀推动着这头钢铁巨兽,向着那扇紧闭的城门,缓缓撞去。
他们的头顶,是足以抵御巨石的铁木顶盖。
他们的前方,是长达五丈,用精铁浇筑而成的巨大撞角。
八台破垒车,如同八座移动的小山,顶着城墙上零星落下的箭矢和滚木,无视护城河上临时搭起的浮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撞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