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东门方向却始终没有军旗。
城里有人在调兵。
“传令,粮车向南挪三十步。”
亲兵一怔。
“南面是盐河,退过去便没路了。”
“照做。”
粮车刚挪出一段,官道上的昭明死士便出喊声。
“泰昌军弃粮了!”
“杀过去,夺回军粮!”
盾阵加快,长枪从盾缝里探出。前排士卒脚下踩着硬底军靴,身上披的却不是普通甲胄,肩甲上都刻着同一个死字。
这些人没有退路。
赵云抬枪。
“弓手退后,骑兵从两侧逼近。”
昭明死士撞上粮车,前排盾牌压住车厢,几名士卒抬斧劈砍木轴。
赵云没有立刻冲。
他等着前排挤进车阵。
第一辆粮车被砍开一道口子,昭明死士顺着缺口往里钻。两侧骑兵同时收拢,长枪从马腹旁刺出,先穿盾缝,再挑领头校尉。
死士没有散,反倒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往前。
一名昭明士卒举火把扑向粮袋,赵云策马撞入,枪杆扫中他的手腕。火把飞起,落在泥里。
“火油!”
押粮校尉从车底拖出一只陶罐,脸色变了。
赵云抬手。
“所有粮车后撤,弓手射持火之人。”
箭矢从车阵后排出,持火把的死士接连倒下。剩余人仍在撞车,显然拿命拖住泰昌军。
赵云截住一名死士,枪尖抵住他的喉咙。
“谁让你们来的?”
死士咧嘴,牙缝里全是血。
“赵衡说了,粮在,西关就在。”
赵云收枪刺入他的胸口。
“那便让他看看,粮没了,西关也还在。”
另一侧,关羽率八千骑兵已经绕到西关南门。
城门外摆着三道拒马,城墙上弓手密集。赵衡没有派兵出战,只让人把数十名被押来的昭明败卒绑在城门前。
其中一人认出了关羽,扯着嗓子喊:
“关将军,别攻城!”
“赵衡说了,泰昌军若敢靠近,先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