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拿起鼓槌,敲在军鼓上。
“告诉周瑜,动手。”
“秦琼止退,关羽压南翼,赵云截北道!”
三处战鼓相继响起,秦琼的盾阵停在官道上。
第二排军士把长枪递过盾肩,赶下坡的昭明枪卒撞上枪锋,后队急忙收步。
关羽军前的骑弓齐射,箭矢落进南侧弩阵,抬弩的士卒不得不缩回盾后。
岳飞举起望筒,东河上已有小船从芦苇后驶出。
船头竖着木板,水军伏在板后,用钩杆攀住渡船船舷。
一条摆渡船刚靠南岸,便被两条浅船夹住,缆绳被斧头砍断,船身横向下游。
后面几条渡船纷纷撑篙,河湾里却又钻出泰昌船只。
河堤上有人挥旗召弩手回援。
先前调去南阵的弩手刚转身,关羽骑军便向前逼近,昭明枪卒扯住他们,不许撤走。
秦琼沿官道推进,盾阵把下坡的敌军一层层推回拒马。
萧承烈盯着河堤,肩膀不再顶押兵了。
“你一直在等空船靠南岸……”
岳飞放下望筒,朝传令兵摆手。
“喊给坡上的人听,渡船已经扣下,弃械往西,不必下河。”
喊声沿阵前传开,昭明军后排先乱了。
数千人转身望向渡口,前阵却还在催兵,长枪与盾牌撞在一起,营旗被挤得来回歪斜。
督战兵拔刀拦路,一名持盾老卒挡住刀口,身后十余人将督战兵推倒在地。
周定之握笔站在台边,墨滴落在册上,洇黑了预留的强攻二字。
他翻过一页,把受降名册垫到最上面。
坡下,两名先前被迫拾盾的昭明士卒丢了兵器,沿西侧走出。
秦琼让开盾缝,派人把他们引向城门。
后方的人见他们走过粮车,脚步跟着快了,整排盾牌留在坡上,再无人去捡。
程肃的将旗向后撤了十余丈。
赵云的骑军沿北侧截住官道,关羽压着南坡收拢,将仍持械的后营兵围在拒马内。
岳飞抬旗止住追兵。
“先收降,别让各营挤在一处。”
“程肃那八千人,围住等水军来报。”
两刻后,周瑜的快船靠上河岸,送来十二块渡船号牌。
校尉将号牌倒在土台上,又呈上一册缴获的渡运簿。
“扣下摆渡船十八条,另有六条抢先去了北岸。”
“河堤上的军械库已被水军接管,弩箭四万余支,修桥木料两百根。”
岳飞翻开渡运簿,指腹停在行。
最早过河的一批,登记的全是后营将校家眷,随船还装了饷银。
坡上忽然有人挑起白布,一名卸甲军官走出拒马,把刀放在脚边。
“岳元帅,后营愿交械,请留程将军一条命!”
话音未落,拒马后伸出一把刀,割断了举白布的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