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说,便把人押进楼里。”
杜衡伸手拦住周瑜。
“你要留他审?”
“你想替他审?”
杜衡的手停在半空。
周瑜将中军印交给赵云。
“带杜衡下去,和那三百骑分开关押。”
“一个时辰内,查清他们从哪里出营。”
赵云点头,枪杆挑开杜衡的手臂。
杜衡被押下栈桥时,北岸又传来马蹄。
一名昭明斥候从渡口后方冲出,手里高举黑色令旗。
“杜衡已叛,渡楼守军听令!”
“杀掉楼内所有泰昌军,开门迎接中军!”
渡楼里刚卸下弩弦的弩手齐齐抬头。
那名斥候举起第二面令旗,旗面上染着一行朱字。
“违令者,连坐全营!”
周瑜站在栈桥尽头,望向楼内尚未放下兵器的六百弩手。
一名昭明校尉慢慢捡起地上的弩机。
赵云握住枪柄,周瑜却抬手拦住了他。
“让他装弦。”
校尉的手指刚扣住弩弦,周瑜从怀中取出杜衡方才交出的中军印,按在那张无署名的诏令上。
印泥透过纸背,露出第二行被油纸遮住的小字。
周瑜扫过那行字,抬头望向楼门。
“全军听令。”
“放下兵器者,活。”
“继续替昭明中军卖命者,杀。”
楼内六百名弩手之间,一名老校尉忽然抬弩,对准了北岸那名举旗斥候。
弩弦绷紧。
他咬着牙开口。
“这一次,老子听活人的令。”
箭矢离弦,直奔黑旗骑士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