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放水,他们依旧会趁泰昌水军分神时冲寨。
这一招没有错。
可临江水寨里的粮船,昨夜已经换了位置。
“升退旗。”
校尉手指压住军报。
“都督,水寨若退,昭明火船会直接冲进内港。”
“让他们进。”
周瑜把令旗塞给他。
“火船入港以后,砍断浮桥。”
校尉抱拳下城。
江面上,泰昌战船接连降帆,沿北岸退向内港。
昭明水军主将罗嵩站在楼船上,见周瑜水军后撤,立刻举旗。
“泰昌忙着守城,无力顾江!”
“点火!”
三十艘火船同时燃起。
船舱里装着干柴、火油与硫黄,船头绑着铁钩,只要撞上粮船,便能将整座水寨拖进火里。
昭明水军顺流压上。
岸边几名被俘的昭明降将远远望见火光,腰背又挺了起来。
“周瑜把水都放进城里了。”
“江面水势已低,泰昌大船转不开。”
“只要粮船一烧,城中赢了也没用。”
赵崇听见议论,手掌按在城砖上。
城里还有数万降卒,城外也有昭明兵马。若水寨再被烧掉,刚稳住的人心又会翻动。
他侧身看向周瑜。
“都督,粮船真在内港?”
周瑜取过水寨图,指尖落在北岸一条支流上。
“昨夜移走了。”
赵崇怔住。
“内港里停的是什么?”
“裴绍送来的攻城车。”
赵崇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那些东西也能当船?”
“烧起来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