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回来的印,你们还认不认?”
校尉看着官印,伸手去接,身后的老卒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印是真的,人也是真的。可城外那支泰昌军不会给我们活路。”
降将转过身,火信已经凑到灯火旁。
“你们关门,我烧仓。”
城头的校尉面色变了。
“你敢!”
“城中五千人,粮仓三座。你们守着粮死,我给你们换一条路。”
降将抬高火信,声音传遍门洞。
“开门,放下兵器,泰昌收降。关门,粮仓先烧,随后弩车进城。”
城墙上的守军互相望去。
他们昨夜还等着援军,准备借安陵城拖住泰昌。此刻援军败在城外,主将的尸首挂在泰昌军旗旁,守城的底气只剩五千张嘴。
一名年轻士卒咽了口唾沫。
“校尉,援军真没了。”
“闭嘴。”
“东门外全是泰昌军。”
“我让你闭嘴!”
校尉拔刀砍在垛口上,刀身震出一声脆响。
城下忽然传来岳飞的声音。
“城上将士听着。”
岳飞策马来到弩车前,没有走进射界。
“今夜进城者,放下兵器便活。守军将校交出名册,按罪核查。百姓、工匠、医者,一概不问。”
城头安静片刻。
岳飞继续开口。
“若有人借城乱杀,杀人者偿命。若有人趁乱烧仓,三族同罪。”
这几句话传入城内,百姓先有了反应。
东门附近的民户打开门缝,朝城楼上张望。几名粮铺伙计抱着麻袋跑出后院,又被家中老人拽了回去。
他们不在乎城头插谁的旗。
他们只在乎明日还有没有粮。
那名降将将火信收回,抬头望向校尉。
“再给你十息。”
校尉的手搭在刀柄上,胸口起伏几次。
城外,李嗣业抬起陌刀。
三千陌刀军齐齐踏前。
壕沟边的泥土被重靴踩出一片闷响,弓手拉开弓弦,六十架缴获弩车也转向东门。
城头守军看清箭口,几名士卒退到墙根。
校尉咬住牙。
“关门!”
东门铁闸发出摩擦声,门板向内合拢。
岳飞没有催促。
关羽已经握住刀柄,秦琼抬起双锏。只要城门彻底合上,弩车便会先砸开门楼。
火信再次亮起。
那名降将将火折贴上引线。
“十。”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