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赫连山抹去额角血迹,撞开身旁亲兵,重新拔出腰刀。
“都起来!”
他的声音已经失了先前的沉稳。
“别让他冲过去!”
司空策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刀,目光落在吕布身上。
刚才那一戟距离他的头颅只差半尺。
若吕布再快一点,他现在已经躺在山道上。
拓跋烈咬着牙捡回断钩,右臂使不上力,便改用左手握住。
三人重新站到一起,却再也没有先前的从容。
吕布扫过他们,方天画戟轻轻一摆。
“谁先死?”
赫连山没有答话。
他看出吕布身上的变化,却找不到变化从何处来。
刚才的吕布还在三人夹击下退让,连方天画戟都险些脱手。
此刻的吕布,握戟的手稳如铁铸,肩头伤口仍在流血,出手度却快了许多。
这不合常理。
可战场上没有时间追问。
远处,萧晏辞的残旗已经只剩一个黑点。
赫连山低声向两侧开口。
“我正面缠住他。”
“司空取马。”
“拓跋断戟。”
三人分开半步。
司空策压低身形,长刀指向赤兔前腿。
拓跋烈绕到右侧,断钩锁住吕布握戟的手臂。
赫连山举刀,正面冲来。
三件兵器再度同时出手。
这一次,吕布没有格挡。
赤兔踏前。
方天画戟先行劈落,赫连山只来得及举刀。
戟锋撞上刀身,长刀从中折断。
赫连山胸前门户大开。
吕布手腕一翻,戟刃贴着他的肩甲扫过,甲片连同血肉一并落下。
赫连山惨叫一声,身体从马背上翻落。
司空策的长刀刚要刺入赤兔前腿,吕布已经探手抓住刀背。
刀锋割开掌心,却被五指夹住。
司空策用尽双臂力气,刀身仍被一点点推开。
吕布抬起方天画戟,戟杆横扫。
司空策连人带马撞向山壁。
马颈折断,司空策摔进碎石,长刀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