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传开,北口的永熙残军开始移动。
前排盾兵用肩膀顶住盾面,重甲兵压在两侧。六百辆攻城车被拆掉部分木板,剩余车架排成三层,骑兵藏在车后,只等盾阵撞出缺口。
萧晏辞挑出三千亲骑,又从残军里收拢五千能骑马的士卒。
八千骑兵聚在残旗后。
其余重甲兵护住两翼,步卒推着破车向前。
杨再兴抬起长枪。
“薛将军,北口聚兵七万以上。”
传令兵趴在马背上,等候军令。
薛仁贵站在南口,望着谷北那面重新竖起的残旗。
“先射旗前的车。”
第一轮重箭落下。
最前方的两辆攻城车被贯穿,车轴折断,木架向后翻倒。盾兵撞上车身,阵形当场停住。
箭矢接着落进两侧重甲。
有人举盾挡住箭锋,盾牌却被重箭钉穿。后排士卒推着车继续向前,尸身被车轮压进泥里。
萧晏辞没有停。
“车阵继续推,别救倒下的人。”
一名校尉转头看向他。
“将军,前面有三道车沟,骑兵过不去!”
萧晏辞抬刀砍断一根横在路中的木梁。
“那便从车沟里填出路。”
数百名步卒扔下兵器,抬起攻城车的残木,冲向第一道车沟。泰昌弩车又射出一轮,木梁连同抬木的人一起倒下。
后方士卒刚要退,萧晏辞策马压到他们面前。
“退一步,便让泰昌骑兵冲进谷里。”
“将军,箭太密了!”
“那便把盾举高。”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许诺。
军中所有人都明白,萧晏辞只给了一条路,向前冲。
守军主将望着这一幕,挥下令旗。
“重甲压上!”
三千重甲顶着箭雨扑向北口。
杨再兴见永熙军开始撞阵,长枪向前一送。
“左右分开,先杀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