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盯住谷口。
萧晏辞冲得很快,身边只剩一百余名亲骑。他每前进十步,便有一名亲骑倒下,可永熙军也在他的刀下不断让开。
他没有去救被困的前军,也没有回头收拢溃兵。
所有兵力都在给他让路。
“他要出谷。”
高顺举盾挡住一支长箭,抬戟指向谷口,“要不要封死谷门?”
“封。”
薛仁贵抬起令旗。
“先封左侧,留右侧三丈。”
高顺看向那三丈空隙。
“放他走?”
“他会自己走进去。”
令旗落下。
陷阵营从左侧推进,盾牌连成一线,长戟交错,将永熙士卒逼向右边。右侧三丈空隙看起来能走,地面却铺着一层被泥土遮住的绊马索。
萧晏辞冲过第二道车阵,终于望见谷口。
谷外没有泰昌大军。
只有十余面赤旗立在坡下,旗后空出一条官道。
一名亲骑勒马提醒。
“将军,谷口太干净。”
萧晏辞擦掉刀背上的血。
“越干净,越要走。”
长洛只剩三日军粮,二十万大军困在谷中,粮仓被烧,桥也断了。留在此处等薛仁贵收紧车阵,所有人都会变成箭靶。
谷外还有活路。
哪怕那条路是泰昌留给他的,他也得撞过去。
萧晏辞抬刀。
“跟我出谷!”
一百余名亲骑齐声应命,压着战马冲向右侧空隙。
地面绊马索被泥土掀开。
最前方三匹战马同时前翻,骑士滚进泥中。后面的骑兵来不及收缰,撞成一团。
萧晏辞提前提缰,战马跃过倒地骑士,刀锋砍向旁侧伸来的长戟。
泰昌士卒被他逼退一步。
他从缺口中穿出,肩甲撞断一根旗杆,马蹄踏过谷口石阶。
身后,许褚终于逼退赫连冲。
赫连冲胸前甲片被砍开三道口子,仍横斧挡在车阵边。
许褚举刀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