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东桥旁,数十名泰昌骑兵已将火油泼上桥板。燕云骑士一刀斩断桥头绳索,几辆装满干草的板车顺坡滑下,卡在桥心。
“弓手,射桥边的人!”
永熙弓手匆忙转向。
杨再兴从东侧折回,五百骑兵贴着弓阵冲过。截短的骑枪只出一轮,前排弓手便倒了大半。
永熙都尉拔刀护住后队。
“他们在烧退路,不能让桥毁了!”
守仓主将推开挡路士卒,亲自领人冲向东桥。
桥下河水不深,步军尚可涉水。可二十万大军带着六百辆攻城车和数千辆辎重车,桥一断,北退便只剩西面那条路。
这不是袭粮。
泰昌要关门。
守仓主将刚奔到桥头,燕云骑士已经将火把扔上板车。
火油烧上桥梁。
“灭火!”
数百名守军脱下甲衣,冲到河边取水。
杨再兴领骑兵停在百步外,没有上前争桥。
守仓主将察觉不对,抬刀喝住取水士卒。
“退回来!”
话音刚落,桥下传出木料断裂声。
泰昌军早已割断两根桥桩,只用绳索勉强拉住。火烧断绳索,半座木桥向河中垮去。
挤在桥面的永熙士卒连同板车一并落水。
河道被断木堵住,十几匹战马困在桥桩之间,将刚下水的人撞翻。
守仓主将站在残桥前,刀尖贴着地面。
“西桥。”
他扭头望向两里外。
西桥还在。
桥边甚至没有泰昌兵马。
那条退路太干净,干净得让他不敢靠近。
身旁都尉抹掉额头的灰。
“将军,泰昌只有五千骑,守不住两座桥。他们只能毁掉一座。”
守仓主将盯着杨再兴。
五千骑兵连续赶路三百里,抵达后先烧粮仓,再断东桥,每一步都踩在永熙大军前面。
若这些只是杨再兴临时起意,那便说得通。
若是泰昌朝廷隔着千里送来的军令,西桥绝不会被漏掉。
守仓主将将战刀收入鞘中。
“派两队人去西桥,不许上桥,只查两岸。”
都尉还想请战,谷道南面却有一骑飞奔而来。
传令兵冲过火场,战马前腿一软,连人带鞍摔进粮袋。
他爬起来,举起萧晏辞的军令。
“前军不许停!”
“长洛只剩三日军粮,大将军命各部午前穿过白石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守仓主将抓过军令。
“大将军可曾看到粮仓起火?”
“浓烟一起,前锋便报了。”
传令兵吐掉嘴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