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都没退,轮不到我们躺下。”
杨再兴拨转马头。
“出发。”
五千骑兵冲上北驿。
第一处驿站摆着一千六百匹马,驿丞握着名册守在栅栏前。
“这些马归兵部调拨,没有文书不能领走。”
燕云骑士将金令举到他面前。
“让路。”
驿丞扫过金令,仍挡着木栅。
“真假还未查验。放走军马,出了差错谁担?”
杨再兴催马靠近,枪尖挑开驿丞的官帽。
“你担不起军情。”
“再挡,便用你的头查验。”
驿丞摸到头顶,后背贴上木栅。
四周驿卒原本还想合拢,看到金令上的皇帝私印,全把木棍垂了下去。
燕云骑士拔刀斩断门绳。
木栅落地。
五千骑兵分批换马,前后只用了半刻。
驿丞站在路边,盯着那些被丢下的战马。马背全被汗水浸透,其中十余匹刚卸下马鞍便倒在地上。
他这才明白,杨再兴没有夸大军情。
这支骑兵在拿马命换时辰。
第二处驿站只有一千匹马。
负责押马的军官跪在道旁。
“将军,后续三千匹马被昭明逃军抢走了。”
杨再兴勒住缰绳。
“往哪走了?”
“白石县。他们听说永熙援军已到,准备拿马换粮。”
一名校尉抹去下巴汗水。
“没有后续战马,剩下两百里走不完。”
杨再兴低头扫过地上的车辙。
车印很深,蹄印却杂乱。抢马的人带着大车,走不快。
“燕云十八骑随我追马。”
“其余人换马后继续北上。”
校尉抬起头。
“只带十八人?”
“人多了,他们会散。”
“十九个人,正好让他们觉得能杀。”
杨再兴领燕云十八骑离开官道,沿车辙追出二十余里。
前方林口很快出现三千匹战马,六百余名昭明逃兵正围着粮车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