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个字,铜印里的黑粉便少一分。
“今日以你精血为引,断你将星。”
岳飞没有回应。
他看向城外的八万军队,迅扫过王旗、鼓车、弓阵与两翼骑兵。
乌玄站在青铜战车上,身边只有十二名黑袍人。那十二人手里各托一盏青灯,灯芯没有火,灯盏里却升着细烟。
城墙上的秦琼握住双锏。
“元帅,杀了那十二人。”
“弩车射不到。”
周瑜从水门方向登上城墙,衣甲沾着江水。
“他们站在昭明中军里,动一人,便会牵动两翼。”
岳飞看向乌玄脚下。
“不是十二人。”
周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青铜战车四角,各钉着一枚黑色木桩。木桩之间连着细线,细线埋入车板,再从车底伸向地面。
“阵脚在车下。”
周瑜开口,“车上这些人只是护阵。”
“能破吗?”
“战船上的弩机可以。”
“那便射。”
岳飞的命令刚落,乌玄抬起铜印。
城头上的岳字帅旗忽然向内弯折。
旗杆没有动,旗面却像被一只手扯住。岳飞胸前的护心甲传出一声轻响,甲片上浮出一道血色裂纹。
他身旁的亲兵脸色变了。
“元帅!”
岳飞按住胸口,指缝里渗出血。
乌玄笑了。
“将星已应。”
昭明军阵里爆出喊声。
“国师显灵!”
“岳飞要死了!”
数千名昭明士卒重新举起兵器。南宫擎战死带来的惧意,被这道血痕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