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泰昌骑兵撞进昭明枪阵。
前排长枪刚抬起,便被战马撞弯。杨再兴伏在马背,长枪顺着两排枪锋刺入,挑翻领头军官。
“穿阵!”
骑兵沿他撕开的缺口压入。
昭明步卒想合拢军阵,第二队泰昌骑兵已从左翼切来。马刀掠过枪杆,数十名士卒倒在阵中。
一名昭明校尉举旗大喊。
“后队上前!”
杨再兴抬枪掷出。
长枪穿过两层人墙,钉进校尉胸口。军旗落下,后队脚步立刻乱了。
杨再兴拔出腰刀。
“还想战?”
昭明前排无人回应。
“既然想死,成全你们。”
他催马踏过军旗,刀锋从一名昭明都尉颈侧掠过。
五千骑兵随即分成三队。
中军正面凿阵,两翼贴着昭明军阵奔射。箭簇从左右压入,昭明士卒只能举盾护住侧面,正前方随即暴露。
泰昌骑兵撞入人群。
枪阵被从中剖开。
昭明军官还想重新列阵,赵云已经领骑兵从后方杀到。
“封住坡口。”
“一个也别放走。”
两支骑军一前一后合拢。
三千昭明兵被挤在坡腰,左侧油沟仍在燃烧,右侧堆满翻倒的木车。退路只剩中间一条窄道。
杨再兴横刀挡在窄道前。
“跪下。”
昭明军官握紧长枪。
“我等奉命死战!”
赵云从后方逼近。
“奉谁的命?”
军官看向坡下。
周定疆断臂跪在泥中,身边亲卫已经放下盾牌。八万昭明军跪倒大片,北岸伏兵也被陌刀军压住。
军官喉结滚动。
“周将军还活着。”
杨再兴抬刀指向周定疆。
“他活着,你们便要替他死?”
“军令不可违。”
“军令?”
杨再兴扯开腿甲。
箭伤又在渗血,血已浸透内衬。
“杨某带伤绕山三十里,砍断火车绳索,是为救自家袍泽。”
“周定疆放火烧山,是要连你们一起烧。”
“这种人的军令,你也认?”
昭明军官握枪的手松了几分。
身后一名老卒忽然开口。
“校尉,我们回不去了。”
另一名士卒把长枪扔进油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