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路。”
疤脸说。
“不让。”
疤脸拔刀了。
他拔刀的时候,弯道后面的人也出来了。
杨再兴的嘴角抽了一下。
步兵。一队接一队地从弯道后面涌出来。灰衣。不是正规军的制式,但人人带刀。排着队。有旗。旗上没字。
一队。两队。三队。
还在出。
队正在桥下面都看到了。他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
“将军。不少于五百。”
杨再兴没吭声。
步兵还在出。
队正又更正了。
“八百。还在加。”
杨再兴把枪从肩上放下来了。枪尾杵在桥面上。
“有意思。”
对面的疤脸骑在马上,刀横着。
“最后说一次。让路。”
杨再兴没理他。他在想一件事。
从景平府到这座桥,三十里。他带了三十个骑兵。之前留了二十个押人回去。那二十个人回到景平府,跟戚继光汇报,戚继光再派兵过来,最快也要两个时辰。
他得在这守两个时辰。
三十个骑兵。守一座桥。对面至少上千人。
杨再兴觉得问题不大。
桥窄。对方人再多,一次也就能上来十几个。骑兵冲过来更堵。桥头就是天然的瓶颈口。
他跺了一下脚。
桥下面的队正听懂了。
“上!”
三十个骑兵从桥两侧翻上来。马拉不上来。人先上。
疤脸愣了一下。桥上突然多了三十个人。
杨再兴的枪已经指过去了。
“堵桥头。弓箭手在后面。有弓的上弦。”
三十个人里有八个背着骑弓。短弓。射程不远。但桥头对桥头,五十步的距离够用了。
八个弓箭手站到后排。前面二十二个人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