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帮人是什么来路?”
队正蹲下来翻了翻一个人的衣领。衣领内侧缝了一个小布条。上面有字。但被人用刀片刮掉了。只剩下布面上的划痕。
“将军,衣服上的标记被刮了。但这个缝法是军中制式。”
杨再兴的手指在枪杆上划了一下。
军中制式的衣服。军弓。统一的短刀。标记被刮掉了。
不是逃兵。逃兵不会刮标记。
是专门换了身衣服出来干活的。
“东面来的车队。”
杨再兴念了一遍。
景平府东面连着什么?往东再走三百里是昭明的腹地。中间有几个县城。泰昌还没推到那。
有人要从昭明的地盘运东西过来。穿过景平府这一带。送到北面。
北面是什么?
北面是银甲将领撤退的方向。
杨再兴的手在枪杆上收紧了。
“绑结实了。送回景平府。交给戚将军。”
队正领命。
杨再兴翻身上马。
“将军,您去哪?”
“东面。”
“就咱们这点人?”
“留二十个押人回去。剩下三十个跟我。”
队正张了张嘴。“将军,咱们就三十个骑兵。那车队不知道多少人。要不要等等,让后面调兵过来?”
杨再兴把枪架在肩上。
“车队还没到。他们是来接应的。说明车队今天会过这条路。我去看看。看完了再说。”
他拍了一下马。
三十个骑兵跟着往东去了。
走了五里。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矮坡变成了丘陵。丘陵之间有一条河。河上有座石桥。
杨再兴在桥头勒住马。
往前看了看。
桥对面的路拐了个弯。弯道后面看不到。
他听了一会儿。
有声音。远处。车轮碾路面的声音。还有马蹄。不止一匹。
杨再兴跳下马。
“全部下马。藏到桥下面去。马牵到河边那片树后面。”
三十个人动了起来。
杨再兴一个人站在桥头。枪插在地上。他靠着桥栏等着。
车轮声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