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安问。
诸葛亮没答。
他看了贾诩一眼。
贾诩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今天第五样了。他袖子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
纸上是一行字。
“三天前,扬州府库失窃。丢了一批军械调拨文书。”
朱平安接过纸看了。
贾诩的声音很平。
“扬州的消息今天中午才到。走的是正常官驿。没有加急。扬州知府以为是内部管理疏漏,报了一份普通公文上来。到了户部,萧何的人筛公文的时候翻出来的。觉得不对。送到我这来了。”
朱平安把纸翻了个面。
“军械调拨文书能干什么?”
贾诩答了两个字。
“调兵。”
御书房。不对。诏狱的院子里。安静得连灯芯燃烧的声音都听得到。
朱平安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挨着空箱子。
一口空箱子。一份扬州的失窃报告。
半个月。
他用了半个月抓了一张弃网。
真正的棋,在别处。
诸葛亮开口了。
“三百年暗桩,主动暴露。不是小手笔。能下这种决心的人,要做的事一定比这些暗桩值钱得多。”
朱平安站起来了。
他走到老头面前。蹲下来。
“你知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老头抬起头。看着朱平安。
他的眼珠子转了两下。然后笑了。
豁着牙的笑。跟方守正在路边笑的那种一样。认栽了但不服气的笑。
“我?”
老头的声音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的是真话。
朱平安从老头的眼睛里看出来了。这个老头确实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是核心。以为自己在地底下指挥一切。但他只是棋盘上最显眼的那颗棋子。摆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
真正下棋的人,根本没告诉他全局。
朱平安站起来。
“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