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二里地。霍去病让人把窑洞里昏着的年轻人也带上。三个俘虏。一个老的,一个小的,一个晕的。外加一口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官道上。午后的日头正烈。
老头趴在马背上,颠得难受。右腿的血又渗出来了。滴在马肚子上。
霍去病回头看了一眼。
“给他腿上再缠一道。别死在路上。”
有人下马处理了。老头被扶着坐直了一点。
孩子在另一匹马上,被骑兵搂着。一直盯着老头的方向。
霍去病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勒住马,回头冲着老头喊了一句。
“你在底下住了多久?”
老头没理他。
“半年?一年?”
还是不理。
霍去病转回去了。不问了。这人嘴硬得很。路上问不出什么。回了京城自然有人撬。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三百骑兵进了京畿地界。
霍去病让人先送了一道口信进城。
口信很短:“人抓到了。一老一少一箱子。天黑前到。”
口信到御书房的时候,朱平安正在看贾诩送来的关于城东的排查结果。
看完口信。朱平安把纸折了一下。
“一老一少。”
他嘴里念了一下这四个字。
少。孩子。
大周后裔。一代传一代。老先生是这一代的。那个孩子,是下一代的。
朱平安把口信烧了。
“传狄仁杰。诏狱那边腾两间房。老的跟方守正、温良隔壁。小的单独关。”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孩子那间房,给条被子。”
太监跑去传话了。
朱平安坐在桌前。手指在那口还没送到的铁皮箱子上画了个圈。
箱子里装的什么?
名单?银子?还是三百年前大周传下来的什么东西?
天黑之前就知道了。
他往后靠了靠。
那个孩子叫老头爷爷。亲爷爷。三百年的暗线,到了这一代,把孙子都带在身边了。
这不是布局。是传家。
朱平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传家的东西,箱子里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