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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平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温良在东府十二年。他见过墓里的人吗?”
贾诩答得快。“审了。见过。温良说每个月下去三次。初五、十五、二十五。每次待半天。回来之后把老先生的指令整理成信,寄到安州。”
“他描述过老先生长什么样吗?”
“说了。六十出头。瘦。白头。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又是一个身体特征。方守正左耳缺一块。老先生左手少一根小指。
朱平安把手令递出去。“告诉霍去病。追的人里面有个老头。六十多岁。白。左手四根指头。活捉。”
贾诩走了。
御书房里剩朱平安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从陈述投毒开始,到现在,半个月。
查出了暗道。查出了地下室。查出了名单。抓了十四个人。跑了两个。死了一个。温良抓了。方守正抓了。
但墓里的“老先生”
跑了。
用一口棺材,从城北门大摇大摆出去了。
朱平安端起茶碗。凉的。喝了一口。
他不急。
棺材走不快。板车在官道上一个时辰走十里。从卯时出到现在过了三个时辰。三十里。
霍去病的骑兵,一个时辰六十里。
午时之前能追上。
朱平安把茶碗放下。等着。
午时没到。消息先回来了。
不是霍去病的。是城北门守兵送来的。
“禀陛下,城北门外五里处的官道旁边,现一辆板车。车上有一口棺材。棺材是空的。板子上有血。不多。几滴。旁边有车辙印拐进了岔路。岔路通树林。”
朱平安看完。
棺材是空的。
人在五里处就下车了。换了路。进了树林。
板车上有血。几滴。老头受伤了?还是那个年轻人?
朱平安写了一道手令让人快马送给霍去病。追树林方向。
又等了一个时辰。
霍去病的消息回来了。
快马送的。信纸上只有几行字。
“树林里找到两组脚印。一大一小。走了二里分开了。大脚印往东。小脚印往北。末将分兵追。东边那组在一条溪边断了。人下了水。北边那组追了五里,在一个废弃的窑洞里找到一个人。年轻人。二十出头。已拿下。老头没找到。”
朱平安把信放在桌上。
老头下水了。溪水里没脚印。追不了。
但年轻人抓到了。
朱平安在信的背面写了一个字。
“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