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划痕的高度和间距,大概是一口箱子。跟暗格里存银子那种差不多。”
朱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墓里的人搬着箱子从地底下爬出来。换了鞋。换了衣服。天没亮。从杂货铺出去。
带着箱子。
一个人扛着箱子在街上走,再黑的天也扎眼。
“他不是一个人。”
朱平安说。
贾诩等着。
“刘掌柜两天前跑了。但他的铺子里事先备好了干净衣服和新鞋。地面出口选在这。说明刘掌柜走之前就安排好了接应。”
贾诩嗯了一声。“刘掌柜虽然跑了,但他可能留了人。”
“那个人是谁?”
贾诩没接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杂货铺隔壁是一家棺材铺。掌柜姓孙。昨晚半夜,棺材铺出了一趟车。板车。拉了一口棺材。往城北方向走的。”
朱平安的手停了。
棺材。
大半夜拉棺材出门。在京城不算稀奇。死人不挑时辰。但时间太巧了。
“棺材里装的是人还是东西?”
“不知道。我的人去问孙掌柜了。孙掌柜说是城北一户人家老太太死了,连夜来定的棺材。付了双倍价钱。”
“哪户人家?”
“说了个地址。安仁坊李家巷第七户。我的人去查了。那条巷子只有六户。没有第七户。”
假的。
朱平安站起来。
“板车往城北走。几个人?”
“孙掌柜说两个人来抬的棺材。加上赶车的一个。三个人。”
三个人。一辆板车。一口棺材。往城北。
城北。温良也往北跑的。
“棺材里装的是墓里那个人?”
朱平安问。
贾诩想了一下。“也可能是箱子。把箱子塞棺材里运。人混在赶车的里面走。”
朱平安走到地图前。城北方向。从崇义坊出去,到城北门,中间要过四条街。半夜出,到城门的时候天还没亮。
“城北门什么时候开?”
“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