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了。茶太凉,喝着没意思。
“因为抓一个温良没用。”
狄仁杰等着他说下去。
贾诩的声音压低了半个字。
“温良是枢纽。但枢纽上面还有人。抓了温良,上面的人换一个枢纽,又得从头来过。我要的不是枢纽。是枢纽往上汇报的那条线。”
狄仁杰坐回椅子上。
“你找到了?”
贾诩从怀里掏出第三样东西。一个小竹筒。打开。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狄仁杰展开看了。
上面是一行地址。
“安州,清溪镇,柳巷第三户。”
下面跟了一行小字:“每月初六、十六、二十六收信。收信人:周先生。”
狄仁杰把纸条拿在手里翻了翻。
“这是温良寄信的地址?”
“对。我的人盯温良院子的时候,现他每个月初五出门。不回家。第二天初六,安州方向的官驿就会收到一封从京城寄出的信。收信人是周先生。”
贾诩的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
“温良初五出门。初六信到安州。中间一天的路程。他不是亲自送的。他出门之后把信交给一个跑腿的。跑腿的快马送到安州。”
“你截过信吗?”
“截了一封。十五那天的。”
贾诩又掏出一样东西。这回是一封信。折得整整齐齐。已经拆过了。
狄仁杰打开。
信里写的都是生意上的事。茶叶几担,价格如何,这批货走水路还是陆路。用词平常。没有暗语的痕迹。
但狄仁杰多看了两遍。
“每段话的第一个字。”
贾诩终于笑了。这回是真笑。
狄仁杰把每段话的第一个字挑出来。
城。南。备。月。底。动。
城南备,月底动。
六个字。
狄仁杰把信放在桌上。手按着信纸。
“月底动手的命令,是从安州那个‘周先生’下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