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走了。
宋九等他走远了,才把手从桌下拿出来。他的右手一直按着椅子下面那把短刀。
这人来干什么?
道谢?扯淡。一个礼部八品主事,跑到户部左侍郎的值房来道谢两斤茶叶?
他在确认。
确认“周文昌”
还在。
宋九把陈述这个名字记住了。散值之后,他回到周文昌的宅子。宅子里空的。周文昌的妻子已经被贾诩“请”
走了。只剩两个下人。
宋九进了书房,关上门,写了张纸条。
“陈述。今日来过。坐了一刻钟。目光扫过桌面公文。说了一句改天请喝酒。”
写完折好,塞进窗台上那个花盆底下。
半个时辰后,花盆底下的纸条不见了。
御书房。
朱平安看着曹正淳递上来的纸条。
“第一天就来了。”
曹正淳站在旁边。“臣查了陈述的底。祖籍扬州。父亲是个教书先生。母亲早亡。十八岁中举,二十岁中进士。”
朱平安把纸条放下。“干净?”
“太干净了。”
曹正淳说。“干净到一点瑕疵都没有。”
朱平安抬头看他。
曹正淳往前走了一步。“正常人的底子,总有些小毛病。欠过钱,打过架,跟邻居吵过嘴。陈述没有。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没出过。”
朱平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父亲呢?那个教书先生。”
“已经死了。五年前病故。”
“死得挺巧。”
曹正淳没接话。
朱平安站起来。“他父亲死之前教书的地方在哪?”
“扬州城东的一间私塾。”
“那间私塾是谁开的?”
曹正淳顿了一下。“臣还没查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