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嗣在担架上动了一下。
大周后裔。
这四个字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冉闵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那两辆马车往哪个方向跑的?”
薛仁贵摇头。“不知道。斥候没跟上。”
“我去追。”
薛仁贵看了他一眼。
“陛下没让你追。”
冉闵把嘴里的饼咽下去了。“行。”
城楼上的旗还在飘。“薛”
“冉”
两面旗并排挂着,在风里抖来抖去。
此刻,距离虎啸关八十里外的一条小路上。
两辆没有标识的马车正在颠簸行进。车帘放着。里面的人没有露面。
赶车的是两个灰袍人。沉默,不说话。
车队后面跟着十几个黑衣骑手。
其中一辆马车里,那个文士正坐着。他的手里攥着一根空了的玻璃瓶。催生液。三瓶用了三瓶,全废了。
他对面坐着另一个人。
那人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很长很白。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扳指。
扳指上刻着龙纹。
“虎啸关没拿下来。”
文士开口了,声音很平。
对面那人没说话。
“泰昌又来了一个冉闵。之前的情报说此人已废。”
对面那人终于动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无妨。”
声音很轻。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虎啸关本来就不是重点。”
文士抬起了头。
那年轻人的脸藏在车厢的阴影里,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很亮。
“重点在云州。”
年轻人说,“方渡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
文士的手紧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动?”
马车颠了一下。年轻人没有回答。
他把车帘掀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