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把弓从背上摘下来,放在了墙垛上。
“我带我的人守内墙。五万人,够了。”
李朔看着他。
“你确定?”
“不确定。”
薛仁贵转过头,脸上难得有了点笑意,“但三天而已。死不了。”
李朔骂了一句。没骂薛仁贵。骂的是京城那位。
“每次都这样。把人往死里用,就给四个字。”
薛仁贵没接话。他又看了一眼南面。
四百里外的那支军队,一天一夜能走多远?如果是步兵,一天五十里顶天了。三天走一百五十里。到不了。
所以那支军队里,一定有骑兵。而且是大量的骑兵。
能在三天之内赶到虎啸关的骑兵。
薛仁贵的脑子里转了几个名字。
霍去病。
这位从来不按常理出牌。闪击战打得比谁都凶。如果是他,四百里,两天就够。
还有一个可能。
燕云十八骑。
但那只有十八个人。不够。
薛仁贵摇了摇头。不猜了。猜不着。
……
十里外。
敌军大营。
燕成歌躺在帐篷里,腿上的伤又裂了。白布往外渗血。他没管。
帐帘掀开,褚云海走了进来。
“快马已经派出去了。”
“嗯。”
“先生那边,没动静。马车帘子放着,里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燕成歌闭着眼。
“别管他。”
褚云海犹豫了一下。“将军,明天怎么打?”
“打什么打。”
燕成歌睁开眼,看着帐篷顶,“三千亲卫全搭进去了。五千接应散了一半。尸兵全废了。拿头打?”
褚云海不说话了。
“等”
燕成歌说,“等上面的回信。要么加兵,要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