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文士看着他,“泰昌的皇帝把他的几个宝贝疙瘩都塞进了虎啸关。李朔,薛仁贵,还有那个姓高的。正好,一锅端了。”
“我军新败,士气不振……”
“士气?”
文士笑出了声,“燕将军,打仗靠的不是士气。是这个。”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木箱。
“我的东西会走在最前面,为大军开路。你的人,跟在后面收拾残局就行了。”
燕成歌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木箱,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寒气。
“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文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是个读书人。偶尔,也读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书。”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帐篷。
“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大军开拔。”
声音从帐外飘进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燕成歌坐在榻上,沉默了很久。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木箱。
箱子盖得严严实实,但燕成歌好像能闻到一股从里面渗出来的,腐烂的味道。
他攥紧了拳头。
……
虎啸关。
天亮了。
李朔睡不着,在城墙上走了半宿。
薛仁贵倒是睡得安稳,天一亮就去了校场,带着手下的兵练枪。
高顺的陷阵营在关隘的另一侧休整。他们不说话,不走动,除了吃饭喝水,就是坐着擦兵器,或者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王忠嗣的担架被抬到了城楼上,他醒着,看着远处的山。
李朔走到他旁边,递过去一个水囊。
“喝点?”
王忠嗣没接。
“你说,陛下把我们四个凑到一起,想干什么?”
王忠嗣的声音很低,还有些虚弱。
“还能干什么,打仗呗。”
李朔靠在墙垛上,也看着北边。
“薛仁贵,镇守北疆的名将。高顺,那支见鬼的陷阵营。还有你,镇南军统帅,骑兵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