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
司徒烈等着。
他的手按在马鞍上,身体微前倾。
一百骑进去了一炷香了。
没有动静。没有喊杀声。什么都没有。
城楼上的琴声还在响。
司徒烈的心跳快了。
“将军……”
副将看了他一眼。
“等。”
又过了一会儿。
城门洞里有动静了。
马蹄声。
司徒烈的手从马鞍上挪到了刀柄上。
然后他看到了。
几匹马从城门里跑了出来。
没有人。
马背上没有人。
马鞍上全是血。缰绳断了,马镫上挂着半截皮靴。有一匹马的侧腹有一道长口子,肠子从里面掉了一截出来,拖在地上。
那些马跑得疯了一样。跑出城门之后四散开来,朝着旷野里狂奔。
司徒烈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一百人进去。出来的只有马。
几匹染血的空马。
城楼上,琴声没停。
那个人还在弹。
从头到尾没抬过头。
司徒烈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副将的脸是白的。“将军,一百人……全没了?”
“你听见厮杀声了吗?”
司徒烈反问。
副将摇头。
“一百个骑兵,进去之后连一声像样的喊叫都没有。”
司徒烈的声音很低,“里面的东西,不是一般的伏兵。”
他再次抬头看向城楼。
那个弹琴的人,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手在动。两个书童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这边一眼。
这才是最可怕的。
五千大军在城外列阵,这个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一百骑兵进了城,全死了,这个人琴都没断一下。
他不在乎。
他根本不在乎城外有多少人。
因为他知道,城里的东西,够用。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