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的牙咬了一下。
他妈的。什么都不说,就让他走。
王忠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朔。”
李朔回头。
王忠嗣靠在校尉身上,脸上的表情很平。
“你想,陛下让你一个时辰内出的时候,也没告诉你为什么。”
李朔没说话。
“结果呢?”
王忠嗣说,“你到了,城保住了。”
李朔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想反驳。但王忠嗣说的是事实。金令箭到阳华郡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景宁城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但他还是跑了一天一夜。
因为诏令上写的是“不计代价”
。
现在的口谕也一样。没有解释,没有原因。就是一个命令。
走。
“什么时候走?”
李朔问高顺。
“现在。”
李朔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景宁城那面破烂的城墙。城门还大敞着,门板碎成了几截,铁皮翻卷着。城头上的旗帜,被风吹得歪歪斜斜。
三天。守了三天。
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高将军,”
李朔又问了一句,“你的人呢?也走?”
“我殿后。”
李朔看了他一眼。
殿后的意思是,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挡着。如果对方追过来,先打的是他。
一千多人,殿两万人的后。
“不用。”
李朔说,“我留一千骑兵和你一起。”
“不用。”
高顺把令牌收回腰间,“陛下说了,你全军南撤。一个不留。”
李朔的嘴角抽了一下。
连他留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