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还是躺着来的。软榻,两个小太监抬。
林凤娇比他好点,能自己走,但脸色也很差。云州那一战,她用了压箱底的三昧真火符,元气大伤,到现在没恢复利索。
西门吹雪站在殿角,白衣,长剑,一句话没说。
聂政在另一个角落,存在感几乎为零。
陆柄站在中间,浑身不自在。他上次去西山,差点把命丢在那儿。现在皇帝又把他叫来了,他心里毛。
朱平安走进偏殿的时候,五个人的目光全集中过来。
他没废话,直接把那张标着汝阴城的地图摊开。
“汝阴城,城北地面塌了。塌出一截石阶。”
陆柄的眼皮跳了一下。又来?
“朕要你们去一趟。”
殿里没人接话。
朱平安看向袁天罡:“你是眼睛。到了那儿,你只做一件事,告诉他们,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
袁天罡躺在软榻上,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自己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去那种地方跟送死没区别。但他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
“臣……遵旨。”
朱平安又看向林凤娇:“九叔,你是盾。里面若有阴物邪祟,你来挡。”
林凤娇点了点头。她没多话的习惯。
“聂政,西门吹雪。”
两个人同时看过来。
“你们是刀。”
朱平安说,“东西找到了,你们负责带出来。遇到挡路的,杀。”
聂政没有表情变化。
西门吹雪微颔。
最后,朱平安的目光落在陆柄身上。
陆柄的后背一紧。
“你带五十个锦衣卫,在外面接应。”
陆柄松了口气。在外面。好。不用进去。
但下一句话又把他的心提了起来。
“如果里面的人两天之内没出来,”
朱平安说,“你就封了那个洞,带人撤回来。”
陆柄愣住了。
封了?
那里面的人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聂政和西门吹雪。
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
陆柄忽然觉得,这些人对死这件事,看法跟自己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