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御书房里安静得过分。
霍去病站在最前面,脊背挺直。他现在挺直后背都需要用力,但他不愿意让人看出来。他的眼睛看着地面,没看那个断臂的剑奴,也没看皇帝。
吕布的白在烛光下格外扎眼。他的嘴角抿着,下颌的肌肉在动。
李存孝垂着手,没有表情。
赵云看了一眼那个剑奴,又收回了目光。
关羽闭着眼,呼吸很平稳。
其余几人,各有各的姿态,但共同点是,都没有开口。
朱平安很清楚他们在想什么。
他没有解释。
“你们觉得不公平。”
朱平安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响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件事。
还是没人接话。
“一块龙心,朕没用在你们身上,用在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影子身上。”
朱平安走回龙案后面坐下,看着他们,“你们心里有气。”
霍去病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确实有气。
但他没说。他是个骄傲的人。骄傲的人不会当面跟主君讨要什么。但他的骨头里,有一根刺。
“臣不敢。”
霍去病说。
“不是不敢。”
朱平安摇了摇头,“是觉得没必要。”
他站起来,走到霍去病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朱平安比霍去病矮了半个头,但此刻没有人觉得他矮。
“霍去病,你跟朕说实话。”
“你觉得,你废了,朕还用不用得上你?”
这话很直接。直接到有些残忍。
霍去病的喉结动了一下。
半晌,他说:“臣,骑不了马了。”
这五个字,说得很轻。
一个曾经封狼居胥的男人,说自己骑不了马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朱平安没接话。他转身,看向吕布。
“你呢?”
吕布嗤了一声。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忍过气?哪怕是在皇帝面前。
“陛下要是觉得臣没用了,给臣一匹马一杆枪,臣自己去找个地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