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之气,若可视为流体,则必有其固定的流与压力。山川为阻,河流为导。只要找到其汇聚的‘奇点’,便可……”
在他旁边,贾诩坐在一堆小山似的故纸堆里,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在上面用朱笔,画着一个个红圈。
“前楚定都于此,三百一十年,国祚绵长。其都城龙脉走向,与山川吻合,应是主脉。”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袁天罡躺在软榻上,脸色灰败。
他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沙盘上,颤颤巍巍地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线条。
“天星应地脉,紫薇垣对应中州龙庭……贪狼、巨门、禄存……星动,则地动……”
三个人,说着三种完全不同的话,做着三件完全不相干的事。
但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个。
给皇帝,画出那张藏宝图。
一个工匠,一个谋士,一个神棍。
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别扭。
鲁班忽然停下笔,看向袁天罡。
“袁大人,你说的那个‘气’,可有颜色?可有重量?能否被机关捕捉?”
袁天罡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回答。
“气,无形无相,唯心可感。”
“那就是没有。”
鲁班摇了摇头,继续埋头画图,“无法量化的东西,都是虚妄。”
袁天罡被噎得咳了两声。
贾诩从书卷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鲁班,又看了一眼袁天罡,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他觉得,皇帝把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可能不只是为了找龙骨。
也是为了看看,当这个世界上最讲逻辑的人,遇上最不讲逻辑的人,会生什么。
……
御书房。
朱平安把那块只剩下微弱跳动的龙心,重新放回了一个檀木盒子里。
他救了那个剑奴。
耗费了这块龙心大半的力量。
剩下的这点,连修复一个将军都做不到。
但他不后悔。
他需要让聂政,以及他背后那些看不见的影子知道,为他卖命,是值得的。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会把他们,从阎王手里拉回来。
“曹正淳。”
“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