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腊月。还有三个月。
朱平安在心里排了一下时间。三个月,够墨翟造阵吗?
“墨翟。给你三个月,阵能造好吗?”
墨翟没有立刻答话。他在想。铜桩要铸,引雷塔要建,阵法要布。三个月。紧。
“人手够的话,勉强。”
“要多少人?”
“铸铜的匠人要两百。挖坑打桩的壮汉要五百。还需要懂机关术的帮手至少二十人。”
墨翟看了鲁班一眼,“最好是他手下的人。别人我教不会。”
鲁班一听,炸了毛。“我的人全在金陵造船。一个都抽不出来。”
“那就造不了。”
墨翟把雷陨石往桌上一放,双手一摊,“没人,臣一个人搬砖去?”
鲁班指着墨翟鼻子:“你别拿这话挤兑我。金陵那边日夜赶工,主舰船体刚完工七成,你抽走我的人,谁装炮?谁钉铁板?”
“那地龙不杀了?铁矿不要了?你没铁料,拿什么钉铁板?”
墨翟反问。
鲁班噎住。
两个老头对瞪着,谁也不让谁。
朱平安敲了下桌面。
两人同时闭嘴。
“鲁班。金陵那边,分二十个懂机关术的匠人给墨翟。剩下的继续造船。船体用木头先撑着,等铁矿开出来再换。”
鲁班张了张嘴,想说木头船体扛不住远洋风浪。但皇帝已经做了决定,他把话咽回去了。
“臣遵旨。”
朱平安又看向墨翟。“纯铜九万斤,朕让萧何想办法。人手也给你凑。但那七块陨铁的事……”
他顿了顿。
“袁天罡。”
“臣在。”
“前朝的记录里,那天火砸在西北荒漠的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