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浅滩的海盗平时习惯单打独斗,全凭一腔好勇斗狠。碰到这种正规军绞肉机,毫无还手之力。
刀砍在藤牌上只能留道白印。长枪从盾牌缝隙里毒蛇般探出。
海盗成片倒下。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汪直的主舰疯狂转舵,想要逃回深海。
水面下冒出几十个脑袋。那是戚继光提前埋伏的水鬼营。
粗大的铁链被水鬼缠在主舰的船舵上。几人合力用铁钎死死卡住齿轮。
船舵卡死。主舰横在江心原地打转。
戚继光走到滩涂边。拿过旁边士卒手里的一张大弓。
抽出一支透甲锥。搭箭。拉满。
箭矢离弦。
汪直正大声呵斥手下砍断铁链,咽喉一凉。
透甲锥穿透他的脖颈。带着大股鲜血飞出。
汪直张了张嘴,一头栽进海里。
不到半个时辰。五十艘船,四千海盗。全军覆没。
滩涂上全是尸体。
“收兵。清点完好的船只。”
戚继光把弓扔给亲兵,“把那匪的脑袋割下来,用石灰腌好。送去京城。”
京城。御书房。
朱平安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剪,正在对付一只肥大的海蟹。
曹正淳端着醋碟站在旁边伺候。
贾诩坐在下,念着手里的加急战报。
“泉州大捷。戚将军率部全歼汪直匪众。斩四千余。缴获完好海船二十三艘。汪直人头已在送京途中。”
朱平安把一块蟹肉蘸了醋。放进嘴里。
咽下去后,他擦了擦手。
“这海鲜味道不错。”
“把汪直的脑袋送去金陵造船厂。悬在第一艘无畏舰的船头祭旗。”
朱平安说道。
“臣明白。”
贾诩把折子收起,“东海这股匪患一除。海上航线算是干净了一大半。”
“传旨给郑和。大船下水后,带人去海上拉练。见到没挂朝廷旗号的海船,不用问话,直接撞沉。水路是生金蛋的母鸡。不许外人染指。”
“遵旨。”
朱平安喝了口热茶。看向贾诩。
“户部昨天送来的折子,说造船的铁料不够了?大漠那边换回来的牛羊顶用,换不来精铁。”
贾诩点头。
“包船体需要大量的铁板。各地铁矿开采已到极限。缺口很大。”
贾诩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堪舆图。在桌上铺开。手指点在西南角的一个位置。“云州往西,十万大山腹地。有个黑水寨。那里有一座露天的富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