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县。
赵孟看着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旨,手都在抖。
他前脚刚把“白衣娘娘”
的案子报上去,后脚,陛下的旨意就下来了。
快得让他心惊,又让他热血沸腾。
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当即下令:“来人!查封白衣娘娘庙!所有神像,给老子砸了!庙里的地砖,一寸一寸地给老子撬开,看看底下还藏着什么腌臢东西!”
白衣娘娘庙在云水县经营百年,香火鼎盛,信徒无数。
赵孟这命令一下,顿时捅了马蜂窝。
几个平日里受了庙里恩惠的乡绅,颤颤巍巍地跑来县衙劝阻。
“赵大人,万万不可啊!惊扰了娘娘,县里会遭报应的!”
赵孟坐在县衙大堂上,把惊堂木拍得山响:“报应?二十七个女孩被沉进河里的时候,你们的娘娘在哪里?那个女人被关在地下一辈子的时候,你们的娘娘又在哪里?”
“本官告诉你们!这云水县,只有一个神,那就是陛下!这云水县,也只有一个法,那就是《泰昌民法》!”
他指着门口贴出的告示,上面用最大的字,写着陛下的旨意。
“谁敢阻拦,按‘邪祀同党’论处!”
乡绅们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拆庙那天,整个云水县万人空巷。
百姓们站在远处,看着衙役们搭起脚手架,用粗大的绳索套住那尊高两丈的白衣娘娘像,表情复杂。
有恐惧,有好奇,也有茫然。
李二牛恰好从金州过来办事,见了这等热闹,扛着他的大刀就挤了进去。
“干啥呢?干啥呢?拆个泥娃娃,费这么大劲!”
他跳上基座,对着那神像的脸就是一脚。
“花里胡哨的,不就是个泥胎吗?看老子的!”
他抡起大刀,对着神像的脖子,手起刀落。
“咔嚓”
一声,那颗画着慈悲面容的脑袋,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人群里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二牛把刀往肩上一扛,对着人群咧嘴一笑:“都看见了?这玩意儿,连老子一刀都扛不住,她保佑你们?下辈子吧!”
粗俗,却有效。
百姓们眼中的恐惧,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