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石头,就用水泥。”
朱平安走到舆图前,“朕给你水泥的配方。没工人,就把青阳境内所有被收编的匪寇、被遣散的私兵,全部编入工程营。朕不管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工匠。你鲁班,就是他们的祖师爷。”
鲁班愣住了,水泥?匪寇当工匠?
“至于吃饭的问题,”
朱平安的目光转向徐光启,“徐爱卿,你那三千斤亩产的红薯,朕要它在两个月内,铺满青阳所有能开垦的官田。”
徐光启躬身道:“陛下,臣已勘察过,青阳地力贫瘠,贸然大面积种植,恐怕……”
“那就先种样板田。每个县,选一块最好的地,用最好的农具,派最懂农活的人去种。用事实告诉那些百姓,跟着朝廷干,有饭吃。”
朱平安打断他,“朕给你权力,你看中哪块地,不管是世家的,还是宗族的,直接拿来用。谁敢阻拦,按谋逆论处。”
安排完这些,朱平安坐回龙椅,看向王猛。
“王爱卿,你刚才说得对,民心不稳,是最大的问题。所以,朕要你拟一份《劳动法》。”
“劳……动法?”
王猛一脸茫然。
“对。所有参与修路、屯垦的百姓,不是劳役,是雇工。每日工钱,当场结清。一天干几个时辰,中午有没有饭,受伤了怎么办,都给朕写得清清楚楚。朕要让所有青阳百姓知道,给朝廷干活,不白干,有钱拿,有尊重。”
一席话,说得三个在各自领域已是神明级的人物,瞠目结舌。
他们想的是技术,是可行性,是风险。
而陛下想的,是怎么把所有问题,拧成一股绳,用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去解决。
用匪寇修路,用红薯稳住农民,再用一部前所未有的“劳动法”
来收买所有人的心。
环环相扣,霸道,却又精妙到了极点。
“臣,领旨。”
三人齐齐躬身。
三天后,青阳的土地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石门县外,曾经让商旅闻风丧胆的黑风寨悍匪,在鲁班的亲自指导下,开始学习一种叫“流水线作业”
的东西。
“你,负责挖土,就挖这么深,别多也别少。”
“你,负责筛沙子,用这个网,筛出来的沙子倒那边。”
“你们十个,负责推这个独轮车,把水泥运到前面去。谁敢偷懒,没晚饭吃!”
鲁班把修路的工序,拆分成了几十个简单的步骤。每个步骤,都由专人负责。这些人不需要懂什么卯榫结构,不需要会什么测量计算,他们只需要重复一个动作。
一开始,场面混乱不堪。有人把水泥倒错了地方,有人推车翻进了沟里。
李四和钱理带着学子们,拿着小本子,在工地上来回跑,记工分,工钱,调解纠纷,忙得脚不沾地。
王黑虎成了监工头子,谁干活不卖力,他上去就是一脚。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没看见鲁班大人一把年纪了,还在那儿扛石头吗?你们好意思偷懒?”